17、他就是当年那个婴孩

    小憩过后，白苏照着往常一样，带着九岁以上的小道童到后山捡柴枝，从没有过这样经历的洛初兮不顾云阿嬷的劝说，也背上背篓，屁颠屁颠地跟上。

    空青是目前道观里最大的孩子，十四岁的小少年，走在前头带路，身后跟着身高不一的小萝卜头。

    一路上叽叽喳喳地和洛初兮唠个不停。

    不是问他哪儿来的？

    就是向他确认他与他们观主的关系。

    最后围绕好吃的话题展开。

    ……

    洛初兮兴致勃勃毫无距离地与他们闲聊，头一回交到这么多玩伴。

    闲聊中得知他们平日里除了读书识字外，还要像现在一样，捡柴枝，甚至有时还和云阿嬷到院后的地里农耕，每日清晨习武，初一十五轮流下山卖平安符，还有观主额外的因材施教。

    每张小脸都充满着快乐与活力，你一句我一言地罗列他们的日常。

    “哇，你们都好厉害。”

    不像他整日无所事事，每日都要睡到日上三竿，洛初兮都不好意思提及自己的日常。

    白苏走在后头，笑吟吟地看着队伍中的洛初兮。

    后山不远处就是片松林，地上有许多枯枝和干松果，都可以拾来生火。

    在欢声笑语中，他们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开始分工明确地干活。

    捡松塔的捡松塔，捡柴枝的捡柴枝，找藤曼捆柴的又分两人。

    洛初兮见他们熟练地动起来，也跟着往背篓里捡干松塔。

    干松塔很轻，装满背篓没有多少重量，洛初兮不知不觉跟着他们来回走了三趟。

    回来后，坐在板凳上擦着额上的薄汗，接过云阿嬷端来的茶水，咕噜咕噜一口气干完，摇着宽大的袖子扇风。

    小脸越发艳丽，些许濡湿的碎发贴在白皙脸颊上，唇若涂脂微微翘起，他望着自己背回来干松果，满是成就感。

    树荫下清风徐徐，惬意得让人不禁打起瞌睡。

    空气中突然萦绕着香甜的味道。

    好香。

    “初兮醒醒。”

    靠着树干睡着了的洛初兮被人晃醒，白苏用碗装了三块刚出锅的桂花糕放他手上。

    “听你说喜欢吃桂花糕，正巧菜园子里有一颗还挂着花，我便去摘回来做。”

    “快尝尝这桂花糕，看味道喜不喜欢？”

    听到桂花糕，洛初兮朦胧的桃花眼亮晶晶，“好哇！”

    正巧肚子有些饿了。

    洛初兮粉嫩的指尖迫不及待碰了碰冒着热气的桂花糕，觉得有些许烫手，又收了回去。

    白苏关切问：“还是很烫吗？要不等等再吃，莫烫着了。”

    长袖下略显粗糙的指腹摩挲了几下，心下有些自责，自己考虑不周

    洛初兮扬起小脸，摇摇头，抱着碗粗略地吹了两三下，拈起一块大口咬下去。

    “唔，真好吃！”

    他又咬了一口，频频点头称赞，嗷呜大口大口吃了起来，白苏瞧得喜笑颜开，连连道：“莫急，慢慢吃，还有的，不够我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