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蛐蛐,野战,YY浇水
路星决推开门时,天色已亮,但夜晚的寒意还未散去,清冽的风裹挟着桃花的香气扑面而来。 门口的人抱着刀,一袭黑衣妥帖不怎么地穿在身上,明明是合身的尺寸,却显出几分潦草。 “夜沧。” 他开口轻唤。 夜沧睁开眼,清俊的脸上并无倦色,他侧头嗅了嗅房中气味,笑起来,露出几分促狭。 “是夜蓁?” “嗯。” “他越来越不稳重了。” “不是不稳重,不过是情深难持罢了。” 路星决弯起眉眼,随口为夜蓁辩解。他没有在意夜沧的打趣,说道: “走吧。” 三月,雩风,园中桃花正好,莺语晏晏,沾他们一身春意。 夜沧是最不像暗卫的暗卫,他在路星决六岁时就被指到主人身边做伴读,后来武功长进,便转作暗卫。但实际上夜沧很少真的躲在暗处守护,他偏得正大光明站到路星决身边,即使守外班,也抱着刀倚在门边树下,偶尔躺到门口那老桃树上,也不刻意隐藏身形。 这次出门也是,其他暗卫随行都是悄悄的,只有夜沧会站在主人身侧。 他们出了路宅,穿行在热闹的街巷间,夜沧见到卖蛐蛐的,登时满眼笑意,揽着路星决的肩膀说道: “还记得吗?小时候我给你抓过蛐蛐。” 路星决瞥了他一眼: “记得,你抓到之后给我看,结果不小心捏死了,失落了好久,还得我给你编个草蛐蛐安慰你。” 男人脸色一僵,悻悻地放下手,转头就钻进人流,那姿态狼狈,仿佛落荒而逃。 他被逗笑了,也不着急,站在原地等夜沧,果然没多久就看到男人提着一个小草笼回来了。 夜沧举起草笼子,冲路星决晃了晃里面黑亮黑亮的蛐蛐,得意地笑: “现在我可不会干这种蠢事了!” 这蛐蛐叫的好大声,一路被拎到玉飨楼时还在叫。不过玉飨楼也算燕城有名的酒楼,接客的小厮只投来诧异的目光,并没有多说什么,就尽职尽责把他们带到了天字丙号房。 房中已经有人在等,看到路星决进来,立刻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随后又看到提着蛐蛐的夜沧,脸皮又克制不住地抖了起来。 “钱管事的,上个月的账对不上,你说要查清楚,今日可有什么‘成果’?” 路星决落座,支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向钱管事,这回夜沧没有往他身边坐,而是把蛐蛐笼放在路星决手边,自觉站到了背后。 瘦的跟猴似的钱管事打了个激灵,弓着腰说: “是临水商行的人在捣鬼,他们派人扮作普通人来买胭脂水粉,然后悄悄往里加料,坏了货物,这批货被捡了出来没有卖……” “既然出了事,为什么不通知我?” “这个……在下担心,大人觉得,觉得在下办事不力……” “哦?” 路星决捧起茶水吹了吹,漫不经心道: “你应该清楚,隐瞒不报才是最大的不力。” 茶香浓郁,却不够醇厚,清苦中透着涩。他放下茶水,没有啜饮一口的想法,转而开始逗蛐蛐。 钱管事还在试图辩解,声音比蛐蛐还大,路星决抬手止住吵闹,下了最后判决: “你不必再说了,八千六百两纹银,临水商行收走了两份配方,和六十份货。夜沧,你知道怎么做。” 麻杆一样的钱管事吓白了脸,离了这玉飨楼没多久便被夜沧处理了,尸体被抛在城外乱葬岗。 事情解决,路星决没急着回去,两人在城外闲逛,纯作踏青。 他们没少踏青,只是近几年来,不来一发几乎就不会回去,这回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