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君归时
第二天,尹天枢亲自,为他送来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封,用最普通的信纸写的,皱巴巴的信。 信封上,没有署名。 但木左在看到那封信的瞬间,他的呼吸,猛地停滞了。 他能感觉到,那封信上,残留着的一丝,他熟悉到融入骨血的,清冷的灵气。 是师尊。 是师尊的信。 他颤抖着,伸出手,接过了那封信。 他迫不及待地拆开了信封。 信纸上,只有短短的,几行字。 字迹,清俊,瘦硬,一如其人。 “木左,见字如晤。” “勿念。吾一切安好。” “山中岁月长,清苦,亦无妨。汝在外,务必保重自身。凡事,顺心而为即可,不必强求。” “待汝归。” 短短的几行字。 没有一句关心,没有一句叮嘱。 甚至,连一句,像样的问候都没有。 但木左,却看着那张薄薄的信纸,眼眶,毫无预兆地就红了。 他那颗因为经历了太多屈辱和痛苦,而变得麻木、坚硬的心,在看到那句“待汝归”时,瞬间,土崩瓦解。 他把那封信,紧紧地攥在手里,像是攥住了整个世界。 他想回信。 他想立刻就回信。 他想告诉师尊,他不好。 他一点也不好。 他想他,想得快要疯了。 他从尹天枢那里,要来了纸和笔。 然后,他趴在石桌上,用那只拿惯了刀剑和……女人身体的手,笨拙地握住了那根细细的毛笔。 他想写很多很多话。 但,当他真的提笔时,却发现,自己那片空白的脑子里,一个字也……想不起来了。 他只会写自己的名字。 还是在他化形之后,师尊逼着他,练了上千百遍,才勉强学会的。 他趴在那里,苦思冥想了半天。 最终,只是在那张洁白的宣纸上,用一种歪歪扭扭的,如同蚯蚓爬过的,难看到不忍直视的字迹,写下了三个字。 “我想你。”写成了“我向你” 写完,他又觉得不够。 他又在下面,画了一棵树。 一棵……长得很丑的,像个扫把一样的树。 他看着自己那副堪称“鬼画符”的“作品”,脸上露出了一个沮丧的,近乎于委屈的表情。 他觉得,自己给师尊丢脸了。 就在他准备把这张纸揉成一团,重新再来的时候,一个温润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在他的身边,响了起来。 “尊驾的这幅字,倒是……很有……风骨。” 木左猛地抬起头,看到尹天枢,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的身边。 他明明蒙着眼睛,却仿佛,能“看”到他纸上写了什么。 木左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手忙脚乱地想要把那张纸藏起来。 “尊驾,可是想给令师回信?”尹天枢似乎并没有“看”到他的窘迫,只是微笑着,问道。 木左点了点头。 “若尊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