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emo了
了。 他不明白。 他只是问了一个问题。 为什么这个人,突然就生气了? 前一秒,不还好好的吗? 他看着铁义贞转身欲走的背影,完全无法理解对方情绪的转变。他本能地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或者做点什么。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他的大脑,像一团被搅乱的麻线,找不到任何头绪。 铁义贞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他似乎察觉到了木左那茫然的注视。他烦躁地抓了抓自己凌乱的黑发,转过身,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已经被一种毫不掩饰的嫌恶所取代。 他看着木左,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迸射出冰冷的光。 他不得不补了一句,一句足以划清界限,也足以刺伤任何人的话。 “cao,”他低低地骂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字字清晰地扎进木左的耳朵,“别人用过的,我嫌脏,懂了吧?” 脏? 这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木左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世界,在这一刻,失去了所有的声音。 篝火的噼啪声,佣兵们的笑闹声,呼啸的风声……全都消失了。他的耳朵里,只剩下“嗡嗡”的鸣响。 他怔怔地看着铁义贞。 看着对方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嫌弃。看着对方说完这句话后,便再也不看他一眼,径直走开的决绝背影。 脏。 他嫌我脏。 木左的身体,僵住了。他保持着端着酒碗的姿势,一动不动,像一尊被瞬间风化的石像。那碗还剩下一半的烈酒,在他的手中微微晃动着,漾起一圈圈涟漪。 被嫌弃了? 这个认知,是如此的陌生,如此的……尖锐。 他活了这么久,从未被人这样评价过。 师尊会用法术清洁他的身体,会夸赞他的身体纯净、充满了生命力。 玄天宗的长老们,看他的眼神像是看一件稀世珍宝,充满贪婪和渴望。 云光谷的弟子们,对他充满了敬畏和感激。 瀛洲的女子们,对他充满了欲望和占有欲。 从来……从来没有人,用“脏”这个词来形容他。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说我脏? 是因为……我碰过很多人吗? 一个念头,像一颗黑色的种子,在他的脑海中,破土而出,然后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地生根、发芽、枝繁叶茂,瞬间就占据了他所有的思绪。 师尊…… 师尊会不会也嫌弃我脏? 这个可怕的念头,紧紧地扼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被迫离开师尊,辗转于一个又一个陌生的宗门,躺在一张又一张陌生的床上,用自己的身体,去满足一个又一个陌生人的欲望。 他一直以为,这只是在完成一个任务。一个不得不做的,用来换取师尊自由的任务。 他麻木地接受,麻木地给予。他从不去想这件事本身意味着什么,也从不去想那些与他交合过的人,会怎么看他。 但现在,铁义贞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残忍地剖开了他一直以来用麻木和迟钝包裹起来的现实。 脏。 我碰过那么多人……他们都说我脏吗? 那些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