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领证见家长

   空气安静了几秒。

    许昙的母亲低头看了一眼那两个红本本，脸色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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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她抬头看着许昙，声音有点抖，“你都不跟我们商量一下？”

    “商量了你们会同意吗？”许昙的语气很平静，“不会。所以我干脆先斩后奏。”

    许昙的父亲开口了，声音低沉：“许昙，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许家的家业，就你一个继承人。你和一个男人结婚，许家将来怎么办？”

    “他不是男人。”许昙说，“身份证上是女。”

    他把高弘勇的新身份证也拿出来，放在茶几上。

    许昙的母亲拿起来看了看，眉头皱起来：“女？”

    “对。”许昙说，“勇哥是双性人，医生检查过了，他能生孩子。”

    许昙的父亲也拿起身份证看了看，脸色更难看了。

    “就算能生孩子，他也是个……”他顿了顿，没把那个词说出来。

    许昙看着他，眼神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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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他说，“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许家的家业，继承人的问题，我都考虑过了。勇哥能生，将来会有孩子，就算不能生，我们也会领养一个孩子。至于他的出身——”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高弘勇。

    “他救过我的命。”他说，“那些人拿着刀棍要我的命的时候，是他挡在我前面，一个人打了七个。他差点死在那儿。”

    许昙的父母愣住了。

    高弘勇站在那儿，听着许昙说这些话，眼眶发酸。

    他不知道许昙会说这些。他以为今天会是一场硬仗，会是被嫌弃，被拒绝，被赶出门。可许昙就那么站着，把一切都摊开来说，挡在他前面。

    许昙的母亲看着高弘勇，目光变了变。

    “他说的是真的？”她问。

    高弘勇点了点头，声音有点哑：“是真的。”

    许昙的父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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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昙，”他说，“你知道你现在这样，会有什么后果吗？”

    许昙看着他，没说话。

    “你们已经领证了，”许昙的父亲说，“没签婚前协议，没做财产公证。如果将来离婚，他分走许家一半家产——”

    “我们不会离婚。”许昙打断他。

    “你怎么知道不会？”

    许昙转头看了一眼高弘勇。

    高弘勇也看着他，眼眶红红的，眼神却亮亮的。

    “因为他是我的人。”许昙说，“这辈子都是。”

    高弘勇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许昙的父亲看着他，看着许昙，又看了看茶几上那两个红本本，长长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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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他说，“坐吧。”

    许昙的母亲也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高弘勇面前。

    高弘勇紧张得浑身僵硬，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许昙的母亲看着他，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孩子，”她说，“别站着了，坐吧。”

    高弘勇愣住了。

    他看看许昙，许昙冲他点了点头。他看看许昙的母亲，她的眼神已经不像刚才那样疏离，带着一点无奈，一点妥协，还有一点点……他不敢想的、接纳的意思。

    他慢慢在沙发上坐下来。

    许昙坐在他旁边，握着他的手。

    佣人端上茶来。许昙的母亲开始问话——家里几口人，父母还在不在，以前干什么的，怎么和许昙认识的。高弘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