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领证见家长

要回家了，可许昙没往停车场走，而是拉着他的手，走向隔壁的另一栋楼。

    高弘勇抬头看了一眼楼上的牌子——

    民政局婚姻登记处。

    他的脑子嗡了一下。

    “阿、阿昙……”他的声音抖起来，“这是……”

    许昙没说话，只是拉着他走进了大厅。

    排队，取号，填表。

    高弘勇全程像做梦一样，被许昙指挥着摆动作——站在这里，看镜头，笑一笑。他傻乎乎地照做，脑子一片空白。

    拍照的时候，摄影师说：“靠近一点，对，新郎笑一笑。”

    新郎。

    高弘勇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向许昙，许昙也正看着他，唇角弯着，眼里全是温柔。

    “笑。”许昙说。

    高弘勇就笑了。

    那笑容傻乎乎的，眼睛弯成两条缝，嘴角咧到耳朵根。可那是发自内心的笑，藏都藏不住。

    “咔嚓”一声，照片拍好了。

    然后是等待，等着工作人员核对资料，等着结婚证盖章。

    高弘勇坐在长椅上，手心里全是汗。他看着那个小小的窗口，看着工作人员在里面忙忙碌碌，心脏快从嗓子眼跳出来。

    许昙坐在他旁边，握着他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紧张？”他问。

    高弘勇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像是做梦，又比梦真实；像是假的，又比什么都真。

    许昙看着他，弯起唇角。

    “一会儿就好。”他说。

    高弘勇点了点头，继续盯着那个窗口。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很久，也可能只是一小会儿——工作人员的声音传来：“许昙、高弘勇，你们的结婚证办好了。”

    高弘勇腾地站起来，腿都有点软。

    他走到窗口前，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那两个红色的小本本。

    上面印着金色的字——结婚证。

    他翻开第一页，看见自己的照片，看见许昙的照片，看见两个人的名字并排印在一起。

    许昙，高弘勇。

    结婚证字号，登记日期，还有那个红红的钢印。

    高弘勇盯着那个钢印，看了很久。

    许昙走过来，从他手里拿过一本结婚证，也翻开看了看。

    “不错。”他说，“照片拍得挺好。”

    高弘勇抬起头，看着他。

    眼眶发酸，鼻子发酸，有什么东西涌上来，堵在喉咙里。

    “阿昙……”他的声音抖得厉害，“我们……我们真的结婚了？”

    许昙看着他，眼神认真。

    “真的。”他说，“你现在是我的人了。法律承认的那种。”

    高弘勇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他抬起手，捂住脸，哭得像个傻子。

    许昙看着他，弯起唇角，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哭什么？”他说，“高兴就笑，哭什么？”

    高弘勇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我高兴……我就是高兴……”

    许昙揉了揉他的头发，没再说话。

    他就那么抱着高弘勇，站在婚姻登记处的大厅里，任由他哭。

    哭了很久，高弘勇才抬起头。

    眼睛红红的，脸上全是泪痕，可他在笑。

    “阿昙，”他说，“谢谢你。”

    许昙看着他，伸手擦掉他脸上的泪。

    “蠢货。”他说，“走吧，还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