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收集内裤的竟然是个壮受

  “你是双性人？”许昙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他听不懂的意味。

    高弘勇低着头，眼眶发酸。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拼命想并拢双腿，想挡住那道裂缝里流出来的、羞耻的液体。

    许昙放开了他的手。

    高弘勇刚松了一口气，就听见“咔嚓”一声。

    他猛地抬头——许昙拿着手机拍照。

    “不……不要……”高弘勇下意识用手去挡脸，又想起该挡的是下面，手忙脚乱，狼狈得可笑。

    许昙没理他。他换了个角度，又拍了几张，镜头从高弘勇的脸慢慢移到腿心，拍得仔仔细细。

    许昙蹲下来，手机几乎怼到他腿间，“咔嚓”又拍了一张。

    高弘勇用手捂住脸，眼泪终于掉下来。

    他听见许昙站起身，收起手机。

    “听好了。”许昙的声音居高临下，“离我远一点。别再让我看见你出现在我周围，别再捡我的东西，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高弘勇捂着脸，拼命点头。

    “这些照片，”许昙晃了晃手机，“如果你敢靠近我，明天就会传遍整个公司。懂了吗？”

    “……懂了。”高弘勇的声音闷在掌心里，哑得不成样子。

    他听见脚步声往门口走，又停住。

    “衣服穿上。别让人看见你这样。”

    门开了，又关上。

    卫生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换气扇低沉的嗡鸣。

    高弘勇坐在地上，捂着脸，很久没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慢慢爬起来，捡起地上的衣服往身上套。制服衬衫、裤子，还能穿。可内裤已经被撕成了两半，躺在地上像两块破抹布。

    高弘勇盯着那两片布看了很久，弯腰捡起来，塞进口袋。

    然后他穿上裤子——空荡荡的，布料直接贴着皮肤，磨得他难受。他不敢多想，匆匆整理好衣服，洗了把脸，确认眼睛看不出红，才推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没人。他低着头快步走向电梯，一路上遇见两个晚走的员工，都没多看他一眼。

    出了写字楼，十二月的风刮在脸上，又冷又疼。高弘勇站在门口，仰头看着二十八层还亮着灯的窗户，眼眶又酸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出租屋的。

    开门的时候手还在抖，钥匙对了好几次才插进锁孔。屋里没开灯，黑漆漆的。室友还没回来。

    高弘勇靠着门滑坐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

    三年。

    他偷偷喜欢了三年的人，今天把他扒光了，拍了他的裸照，拿他最大的秘密威胁他离远一点。

    高弘勇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羞耻？难过？绝望？都有，又好像都不是。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两片被撕碎的内裤，借着窗外的路灯看了很久。灰色的棉布，超市买的，三十二条一包。很普通，很便宜，和许昙那些高端货没法比。

    可他连这个也没了。

    高弘勇把碎布攥在手心里，蜷缩在门口，就这么坐了一夜。

    许昙回到家已经快十点。

    他在市中心的顶层公寓，二百四十平，落地窗对着整个城市的夜景。往常这个时候他会倒杯酒，站在窗前看看夜景，然后洗澡睡觉。

    今天他没倒酒，也没看夜景。

    他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打开相册。

    最先跳出来的是一张高弘勇摔在地上的照片——赤裸着，狼狈着，用手捂着脸，腿间那道裂缝正对着镜头，湿漉漉的，在灯光下泛着水光。

    许昙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他是出了名的性冷淡。不是装的，是真的没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