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感。

    他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他彷佛又看到了那间红木门，听到了那阵清脆的风铃声。

    但这一次，推开门走出来的不是沈言，而是那个戴着蝴蝶结发夹的小nV孩。她向他伸出手，这一次，她的手上没有血，只有一片温暖的yAn光。

    「我……来还债了。」林峻低声呢喃。

    他在长椅上缓缓闭上了眼睛。他的口袋里，除了一张已经泛h的警员证，还有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小纸条，上面写着：「人生最贵的对价，是原谅自己。」

    当晚，苏青离开疗养院时，路过那面红砖墙。

    夕yAn将墙影拉得很长。苏青停下脚步，习惯X地m0向口袋——在那场崩塌中，她私自藏起了一个没被打破的小瓶子。

    那瓶子里装着的不是谁的记忆，而是一团无sE透明的YeT。那是沈言在店铺消失的前一刻，交给她的最後一件「商品」。

    沈言当时说：「这是这间店最後的余味，它叫希望。它没有任何重量，也不需要任何对价，因为它本来就是每个人身上都有的东西，只是他们习惯把它抵押出去，换取一些廉价的安慰。」

    苏青看着那个瓶子，想起林峻的牺牲，想起沈言的余生，想起这座城市在痛苦中重建的点点滴滴。

    她松开手，任由那个瓶子坠落在地。

    「啪！」

    瓶子碎了，里面的YeT瞬间挥发在空气中。没有白光，没有异象，只有一阵清凉的风，吹过了整条老街，吹过了正在熟睡的人们，吹向了遥远的、充满未知的明天。

    记忆或许是沉重的枷锁，但也是我们身为人类唯一的证明。

    在老街深处，风铃声再也没有响起。但在每个人的心里，那段关於遗忘与找回的故事，将会化作一抹淡淡的余味，在往後的岁月里，提醒着每一个路过灵魂的旅客：

    珍惜你的痛苦，因为那是你Ai过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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