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不用赔。我叫言申。如果你不介意，陪我坐一会儿吧。」

    两人坐在长椅上，看着那堵红砖墙。

    「你相信这世上有一种店，可以抵押记忆吗？」言申突然问了一个荒诞的问题。

    林小峻愣了一下，随後认真地思考起来：「如果真的有，我大概会想把考试不及格的记忆抵押掉吧。但……仔细想想，如果没有那些丢脸的时刻，我大概也不会这麽努力地练田径了。」

    言申点了点头，眼神深邃：「是啊。如果没有那些烧灼皮肤的痛苦，我们就无法感受到微风的清凉。记忆不应该被抵押，因为它们是我们活过的唯一证据。」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

    在公园的泥土深处，在那枚早已被时间氧化的h铜y币原址上，一棵小树苗正破土而出。它的叶片在风中摩擦，发出一种类似於金属撞击的、清脆的声音。

    叮铃。

    言申与林小峻同时转过头。他们没有看见木门，没有看见瓶子，也没有看见那个被诅咒的店主或负罪的警察。

    他们看见的，是彼此眼中的倒影。

    「你听到了吗？」林小峻好奇地问。

    「听到了。」言申站起身，背起画架，对着nV孩伸出手，「那是一场很久以前的梦，正在跟我们打招呼。」

    他们并肩走出了公园，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cHa0中。

    在他们身後，那堵红砖墙在夕yAn的映照下，显出一种温暖的暗红sE。那扇门曾经存在过，也曾经消失过，但它留下的意义，已经化作了这座城市每个人T内的抗T——

    让他们在悲伤时能痛哭，在喜悦时能狂奔，在面对过去时，能坦然地说一声：「没关系，这就是我。」

    在维度的尽头，沈言合上了那本无形的账簿。在墓地的深处，林峻的遗骸化作了尘土。在记忆的星海里，苏青的提灯化作了星光。

    而这个世界，依然在继续。没有遗忘的对价，只有生活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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