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太多次了。

    「Mark。」他低沉的声音冷冷响起。

    段宜恩抬眼。

    「你和我们第一次相遇时一样冷静。即使面对恐惧。」

    他沉默以对。

    「不过冷静解决不了任何必然发生的结局。做错事的人就该受到惩罚，背叛者，就该彻底除去。」

    「我也曾经怀疑过你的身分。你根本不像菜鸟，你更像驾轻就熟，甚至也许，你待我的职位b我待过的职位更高。」

    段宜恩无话可说，他无法反对，也无法全然否定他的过去。

    他现在是弥补过去，而他的过去又害了多少人？

    这世界上本来就不是，做任何事都能够合所有人的心意。

    偏袒了一些人，另外那些人就会有所损失。然後不断的循环，不断地在伤害与被伤害之间徘徊踟蹰。

    这就是所谓的现实。

    他从未试着去改变这样显而易见的事实，到头来，自己依旧在重蹈覆辙。

    他依旧要踏上同样的命途，一样的悲伤这次会在多少人眸中呈现？

    眸中的光暗沉了许多，就像心中也悄然绝望。

    步步紧b。

    拳头抡起，雨点般落下。

    抬起粗重的脚，然後大力踩下。

    好几双脚，好几颗拳头。

    没有棍bAng，只有纯粹的大力抨击。

    然而一丝痛楚也传达不进他的脑海、他的心中。

    只有麻痹。

    与模糊的视线。

    §§§

    「曲明悠！出事了！」

    柏司大口呼x1，大步跑着，冲进学生食堂，不顾他究竟擦撞到多少人。

    曲明悠看着眼前难得莽撞的柏司，疑惑的眉眼皱起。

    「曲明悠，快跟我走！Mark、Mark，Mark出事了！」

    轰的一声在曲明悠脑海回荡，她想起那件重要的事了！

    她怎麽会蠢到忘记那麽重要的事！

    段宜恩会失踪，除了被那帮人带走，还会有什麽理由……

    「他在哪里？」曲明悠急切问道。

    而柏司没有多言，直截了当地抓了曲明悠的胳膊就跑。

    叶媞等人没有跟上，只是微微皱紧眉。

    而曲明悠一到达，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让她的心脏狠狠揪住的场景。

    段宜恩完全失去了站起的力量，单方面的挨揍，甚至於，连反击自卫也没有。

    曲明悠没有多想，只是下意识地冲上前，只是连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挥出几个拳头地用攻击格挡落在段宜恩身上的拳头。

    她下意识地挥拳，下意识横踢。

    直到所有人都趴倒在地。

    曲明悠摇摇晃晃的跪倒在地，但仍是倔强的用尽力气撑起段宜恩的肩膀。

    「段宜恩……没事了、没事了……」

    她的声音颤抖的连她自己都听不清楚。

    但她还是想告诉自己怀中的Mark，结束了。

    通通结束了。

    眼角的Sh润有些难堪。

    「蓝宇……你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你会为你今日与以往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一定……」

    曲明悠泪眼瞪向蓝宇，也就是那名老大。

    言语间的恨意难以平复，也难以消除。

    蓝宇却只是皱紧眉，一语不发。

    曲明悠不以为意，她会让他知道，他惹错人了。

    【我们之间，直到如今我才厘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