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阿悠。」轻浅的叹息声传来。「对不起。」

    曲明悠带着怒意猛然看向他。

    他穿着医院的病服，肩上还披着毛毯，神情b先前还要憔悴、消瘦。

    她心疼，她当然心疼！但是满满溢出的是怒气！

    「你对不起什麽了？你不是认为你是正确的吗？你不是说就算我生气也没有关系吗？」她的语气紧绷着，带着nongnong的怨气，面上却努力露出毫不在乎的神情。

    「阿悠，对不起。」曲明彻却坚持着重复这句话。

    但这只是让曲明悠更加生气。

    「对不起，所以你只知道讲这句话？你当对不起是万能？所以你说说看……」

    曲明彻伸手，轻拥住她。

    是的，这是他meimei，唯一的，也是珍贵无b的。

    他确实不该一声不吭。阿悠……阿悠是那样的害怕他消失，他又怎麽可以让她担心受怕？他明明是哥哥才对。

    「你放手，我这一次不会原谅你。」曲明悠有些生气自己太矮，又有些生气曲明彻太高，导致她的脸整个埋在曲明彻x前。

    「阿悠，这次是我不对，对不起。」

    「这次？你以为只有这次！」曲明悠大吼，但由於声音被闷住，所以威胁力趋近於零。

    曲明彻悠悠叹一口气，放开她。

    「阿悠，那你要我怎麽样呢？」

    眼前的meimei脸庞挂着两行清泪，而本人似乎无动於衷。

    「不要动手术。」曲明悠恶狠狠地说。

    「……好。」

    「不可以一声不响的、自以为是的做出让自己後悔的事。」

    「我不会。」

    「不要丢下我自己走掉。」

    「阿悠，这个不是我能够决定……」

    「我不要这个答案。」

    「……知道了。」

    知道了。

    曲明悠微微咬住唇。

    哥哥说的是「知道了」。

    没有人能够承诺她，那样无常的生命……

    失讯的脑海，承载着那麽多的悲伤。

    明明是早已确信的事实，明明是早该接受的悲伤，明明已经准备好去承受这一切无边无际……

    明明。那样多的明明，那样多的早知道。

    「所以，尽管如此……」

    尽管如此，尽管生命那样反覆、那样曲折。

    我还是要陪在你身边。

    §§§

    世界上有许许多多的早知道。

    早知道甚至能够凑成一段人生的悔不当初。

    天空明朗的令人嘴角上扬，却不可避免的遇上黑sE的雨季。

    所有事情都是这样，不可避免。

    「哥，你知不知道段宜恩这个人啊？」

    和好後的兄妹在自家後花园聊着。

    事实上曲明悠本来就没打算一辈子生曲明彻的气，否则在mama那时候，哥哥自己去看mama最後一面却不叫醒她只因怕她太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