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光、教室与方正阳

    他一语不发，那眼神彷佛在说：谁是你兄弟阿你这怪人。

    我上上下下m0他的鼻梁，满挺的，也没有泛着青春期男生常有的油光。

    可能我的鼻子可能还b较油，为了确认，我伸出另一只手m0了m0自己的鼻子，嗯还好还好，乾的。

    确认过他鼻子里的骨头完好後，我把手缩了回来，强行无视前面混乱的局面，粗暴地开启新话题。

    「你怎麽这麽晚还在教室睡觉啊？」

    「最後一节课睡着了，」他很快接上我的话「结果睡到现在。」

    「都没人叫你？」

    他摇头。

    唉唷，没人情味的班级，社会正在从这种小角落变得冷漠阿。

    我回想了一下这几天教室的情景，聚焦到这个位子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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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这几天都过得很低调，尽量不抬头让大家看到我的脸，只跟座位附近的人说话，打算一点一点慢慢克服自己恐惧陌生人的毛病，但因为开学那天他戏剧X的登场，我总会不自觉地留意他的方向，不是动漫男主角常坐的靠窗倒数第二个位子，而是靠窗最後一排，离垃圾桶最近的位子。

    他好像也没有和别人说到话，印象中，每一次看过去，他都坐在位子上，不是睡觉就是在滑手机，无论我何时回头都只看见他低着的侧脸，逆着窗外的光。

    「你是不是没交到朋友阿？」

    脱口而出真的是一个很糟的习惯，一说完我就瞪大眼睛，露出那张被自己的蠢话蠢事吓到时会出现的狒狒脸。

    「对阿，我好像只跟前面那个人说过话。」他似乎没觉得被冒犯，很平常地回应。

    真是个好人，对这麽奇怪的人都能平常回应，着实令我感动不已泪眼汪汪。

    「那我当你朋友好了。」我说。

    他看着我，抬高一边的眉毛。

    「可以啊。」然後他这麽说。

    照理来说这样直接把当朋友说出口的对话，发生在任何七岁以上的人身上都非常尴尬，但我刚刚做出一整套怪人行为，不会再有尴尬这种两个正常人之间拥有的情绪出现，於是我们居然真的开始顺利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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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都是我在滔滔不绝，他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我。

    我抱怨着今年福利社居然不继续卖炸J块时，他抬头看了时钟。

    「我该走了。」

    转头往时钟看，已经五点半了，窗外的夕yAn逐渐转暗。

    我们一起走出教室，在残存的yAn光中往校门口走。

    在经过C场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

    「我要往这里走。」他指向C场。

    「去跑步？现在？」我皱起眉。

    「社团啦。」

    他无奈地晃动手上的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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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道服？」

    开学那天自我介绍的时候，他说过自己是柔道社的。

    「对。」

    「感觉很专业耶，有模有样喔。」我用手肘撞他。

    他愣了一下，看着我的眼睛，然後笑了。眼睛微弯，卧蚕浮了出来，脸颊上有小小的梨涡。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的笑脸，b平时的他还要更好看，更x1引人，也更适合他的脸。

    「我是很专业。」他带着笑意和我说。

    我也跟着笑，我以为他在开玩笑。

    很久很久以後我才发现，那天在Ga0笑的人，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