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扣子、医药箱与冷战
一瞬间想用脸接,直接把自己砸晕算了。 想想而已,和脖子一样,我对我的鼻梁也很满意,也不想让它断掉,於是我第五次认命地去捡球。 不是,打那麽用力g嘛,难道小力我就接得到吗? 好不容易捞到球,我嘴里念念有词的小跑回来。 「快快快!」阿岳的催促从远方传来,快下课了两队的成绩还是难分难舍,大家都想赶紧分出胜负。 闻言我把球用尽全力抛出去,希望能节省他们一点时间,也希望能刚好砸断阿岳的鼻梁。 2 可惜了我根本没有足够的力气能把球丢到对面的阿岳脸上,那颗球沿着奇烂无b的抛物线,稳稳地往我整堂课站的捡球烂位飞。 想Si的心都有了。 天地良心噢,那里现在没人站欸,该不会又滚出来吧? 我可不会重新捡,我连看球究竟掉到哪的T力都不剩,只能看着地板判断位置,缓慢地以不能称之为跑步的步伐回到球场。 没听见球落地的声音,应该是有哪个好心人接住球了,谢天谢地。 我痛苦地回到球场线外,弯下腰喘气,低着的视线中,能看得到大家的脚和绿sE的地板。 离我最近的地方,我原本的位置上,有一双白sE运动鞋。 我怎麽一点都不意外呢? 抬起眼,方正yAn拿着球站在我的眼前,排球被他一手抓住,显得很小。 他没说话,甚至都没低头看我一眼。 2 只是对着他刚才待的前排位置扬了扬下巴,示意我过去。 那看来满不在乎的肢T语言竟然在一瞬间就让好不容易缓下来的心跳再次剧烈起伏。 难怪大家都要趁人之危。 卑鄙至极,但效果绝佳。 我听话地和方正yAn换位置,移到後排的他忙碌起来。和我交换位置不代表交换任务,而是他一个人得承担两个人的份。 这对他来说不难,就算柔道和排球八竿子打不着关系,但他好歹顶着T育选手的光环,应付一场排球游戏游刃有余。 他的视线紧跟着球,而我的视线紧跟着他。 十二月了,最近的天气总是YY冷冷,偏偏今天,此刻,yAn光轻轻暖暖地降临在排球场,洒在他专注的侧脸上。 阿岳从对面打来一球,快而有力地跃过网子。 方正yAn从我身旁掠过,一步、两步,踏着轻盈的步伐,结实的小腿一跃而起,抬起左手臂,高举过头。 30页 一切变成慢动作。 双腿微g,衣摆稍稍掀起,隐约露出些许底下的肌r0U,头发蓬松的扬起,汗水让他的脸闪闪发光。 他眯起眼睛,手一挥,毫不犹豫地将球扣回对面。 场景正好在他擅长的T育场里,yAn光洒落的时机如此凑巧。 啪的一声。 球砸在界线内的声响更是来得恰逢其时。 球落在地上,也落在我的怔愣之中,把我从被x1引的恍惚里唤醒。 所谓天时地利人和阿。 这要怎麽继续气下去? 累积了一周的怒火,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散去了,跟那颗排球一样滚到看不见的角落。 3 该不会我拿方正yAn一点办法也没有吧?让人不甘心到想仰天长啸的地步。 幸好对对方没辙的人不只我一个。 我为自己的没出息气得跳脚的时候,他转头看我。 看见我正在看他。 他往我走来,而我站在原地等。 像是要把避开一星期的份一次补回来似的,谁也没有移开视线。 下课钟响,也宣告我们的冷战正式结束,两个没出息的人就这样在无声的默契里和好。 不,是两只没出息的狗。 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