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扣子、医药箱与冷战
X组织炎,我反驳人没那麽容易发炎,在我们争执这小伤口会不会得破伤风时,光线忽然被挡住,视野中亮度暗了一阶。 他太高了,以致靠近时能遮住Si白的日光灯。 1 「要排演了,你快过去吧。」方正yAn对蔓蔓说,经过我时身上的衣物芳香剂气味还停留在身边。 「可是……」蔓蔓还想说些什麽,却被方正yAn打断。 「我来吧。」他举高手,亮出手上提的医药箱。 欸不是,越来越浮夸了耶。 血已经止住了好吗?各位能不能不要小看我的血小板? 蔓蔓看了看方正yAn,再看看医药箱,最看看我根本已经没事的手,最终妥协,千交代万叮咛方正yAn一定要好好帮我消毒、擦药、包紮後,小跑步离去,途中频频回头,试图用眼神恫吓方正yAn。 我用试图这个词是因为她给人的感觉像只小绵羊,很难恫吓一个身高一八二的T育健将。 不过方正yAn意外的很听话。 他把我领到休息室角落的一张摺叠椅上,把那个跟我的小伤口对b起来大得很滑稽的医疗箱放在地上。 「手给我。」他说。 1 其实伤者我本人觉得,真的不用管这个伤口,一开始确实很痛,但现在已经复原到他叫我伸手时,我一时还会反应不过来要伸哪只的程度。 但我还是把手伸出去了。 他叫我伸手,我下意识就伸了,理智根本跟不上。 他尝试找到一个适合帮我擦药的角度,可惜一百五十公分整的我坐下後,高度低到不可理喻,即使他弯下腰,高度差还是让他看不清楚我的伤口,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伤口真的太小了。 他皱着眉,重复了几次弯腰、起身、换个角度再弯腰的循环。 最後他啧了一声。 忽然刺眼的日光灯再次照进我因为惊讶而睁大的双眼。 他单膝跪下,带起一阵微微的风。 「这里吗?」他问我,我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由下往上传来。 「对。」 1 他用手里的棉花bAng沾取生理食盐水,轻轻擦拭血迹。 我这才仔细看这伤口的真面目,小归小,却挺深的。 「做这麽多戏服都没刺到手,结果修点瑕疵就流血,脑子撞到?」 讲话真难听。 要不是他的语调很好听,我绝对开扁。 句尾微微拉高,浅浅的笑意,为我费心、为我伤脑筋,和一点点带着无奈的疼惜。 我原本想反驳他的。 但被他轻扣着的手腕,传来的温度和沁凉的药膏,他的嘲弄和过於温柔的动作,都形成强烈的对b。 强烈到我一时无法言语。 上完药膏,他拆开OK蹦的包装,用极其俐落的手法贴上,行云流水,而且贴得很漂亮,让人都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很常受伤。 1 「柔道是高危险运动吗?」我又没头没脑地问。 「b缝纫安全多了。」毫不意外的,他对我唐突的发问一点困惑都没有,他总是跟得上我跳跃的思考,能接住每一句突然冒出的g话。 「我缝纫超安全好不好,只是因为__」被颜又楷撞到而已。 「因为怎样?」 「一下没注意而已。」听到我的回答,他默而不语。 明明包紮好了伤口,却没有抬头,也没有站起身。 「你还要帮颜又楷说话到什麽时候?」 这突如其来的句子直击我心里的疑虑和委屈,让我的手指缩瑟了一下。 他看着我的手指,又说。 「果然是他弄得阿。」 1 「不是啦,」我赶紧解释「他只是不小心撞到我而已,我自己刺到的。」 他指的就是这类的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