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巴掌、奔跑与理所当然

    一群人堵在摊位门口。

    高一围着我骂的那群人，霎时间我有了看见鬼影的错觉。

    他们来找魏君瀚，没想到会看见在角落坐着的我。

    「叶月圆？」其中一个人往我的方向探头，看了几眼後问魏君瀚。

    魏君瀚装作没听到，继续跟其他人聊天，可惜这招没什麽用，我不断听见自己的名字。

    整群人都发现我了。

    「哇靠，你们一起顾摊？」我记得那个人的声音，他的声音特别大，很吵、很刺耳，梦里总是这个声音把我吓醒。

    「她没有g引你吗？」声音是一个原因，讲话难听更是我忘不掉的主因。

    「还是已经完事了？」另一个人的声音也很熟悉，音调特别尖，而且讲出来的句子总是很下流。

    「这麽大胆喔？这里人这麽多耶。」

    「废话，也不想想她是谁，这nV人在哪里g什麽事都很正常吧？」

    我听见此起彼落的讪笑声。

    「靠北喔，」魏君瀚的声音没有以前那麽遥远，听起来不恐怖，就是很无奈而已「想被打是不是？」

    「g，对齁。」讲话很难听的那个男的像是想起什麽似的回答，伸长脖子左顾右盼「方正yAn不在吧？」

    这句话是什麽意思？

    为什麽又提到方正yAn？

    「他不是值这个时段的班。」魏君瀚没好气地回「好了啦，不要堵在这，有够吵的，走开走开。」

    「怎麽连你都这样？」讲话难听男有点不爽，手撑着桌子，越过魏君瀚对我说话。

    「叶月圆，你很厉害耶，是不是整个学校的男人你都要啊？」

    「名声都这麽差了还到处钓鱼，真的够贱。」

    他的嘴脸扭曲成可憎的鬼影，配上周围人群的大笑，我像是回到去年，那个星期三的放学後。

    手掌上那几道消不去的疤痕就是在那时压出来的。

    就和我现在做的事一样。

    我可以感受到自己的指甲随着他们一字一句压进掌心的r0U，唯有疼痛可以让眼泪缩回去。

    不要在他们面前痛哭流涕是我谨守的底线。

    我宁愿当个厚脸皮的B1a0子也不要当被骂哭的输家。

    「不知道腿要多开___」

    一声清脆的「啪」。

    一巴掌搧在後脑勺的声音。

    瞬间，所有噪音都安静下来。

    「学长。」

    全部的目光聚集在来者身上，包含我。

    「我不是说讲话不要那麽没水准吗？」

    方正yAn的声音不大，开玩笑的语气中却有着令人不敢侵犯的震慑力。

    他像是在笑，眼睛却没有像平时一样微微弯起。

    那一掌力道极强，讲话难听男整个人往前踉跄几步，脸险些撞上桌面。

    他站稳脚步，按着後脑杓，震惊又愤怒地瞪向方正yAn，却一句话都没说。

    「就是说阿，吵Si了吵Si了，影响我们班做生意，走啦，带我去你们的摊位晃一下，我要吃免费的炒泡面。」魏君瀚抓准这个空档开口，把整群人都带离现场。

    又一次。

    他从明亮的yAn光里，走到Y影下的我面前。

    全身沾染了yAn光的气息，划开Y暗闷热的空气和我的恐惧。

    「手给我。」

    他如是说。

    语气很轻，很温和。

    一点也不像刚才笑着把学长的头往桌子拍的人。

    我愣了愣，乖乖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