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脸盲、道歉与做贼心虚

然成为一个无情的解释机器，语气平板快速地把让人很冲击的内容输入我的耳朵。

    「大概在国二升国三的暑假，我搬家前。」他看我还在处理资讯，甚至补充了时间轴，深怕我有什麽不清楚的地方。

    其实不用讲的那麽详细，我没笨到这个程度。

    原来我们第一次见面是这麽早以前，前几天他提起时，我还以为这事发生在高一。

    「真的假的？我怎麽对你没印象？」

    我试着回忆在诊所的画面，没有这麽欠扁的人阿。

    「我也没指望你会记得，毕竟你是金鱼脑。」

    2

    「没礼貌，我那叫脸盲。」把人家直接忘掉让我多少有些心虚，因此只苍白地反驳一句。

    「不怪你啦，我变得又高又帅，确实不好认。」

    「当然不是我的错，你国中又还没变成这种讨厌鬼。」

    一男一nV在深夜里独处，意外发现好几年前就已邂逅，既浪漫又戏剧化，这麽值得接个吻的韩剧第十集才会出现的场面，主角换成我们却当场吵起来，看来我真不是nV主角的命。

    我们一边嚷着「你从小矮到大啦」、「你才从小丑到大」、「你m0着良心说话喔，这张帅脸上新闻的标题是柔道小鲜r0U，新国民男友，你是在嘲笑这些少nV心？」、「我还是高中美少nV推荐版人气奖第一名咧，你瞧不起帮我投票的万千少男心？」

    争着争着就走到诊所，仍然没争出个所以然，不意外，争了几个月，我们就没有一次争得出结果。

    斗大的「叶氏骨科/复健科」招牌出现在我们眼前，我们同时停下脚步。

    「欸，」他忽然想起似的出声「你爸妈是医生，为什麽不拿他们的医师袍来演话剧？」

    哇，那语气是质疑我？

    「在诊所上班不代表就是医生，」我翻了个白眼「你的医生姓叶也不代表他是我爸。」

    2

    亏你在这看了六年还不知道谁是我爸。

    「那你爸是谁？」有你这样问问题的吗？

    「我爸是叶姓物理治疗师，顺带一提我妈是李姓护理师」都说一半了，我乾脆大放送把整个诊所的组成都跟他说「叶姓骨科医生是我大伯、陈姓复健科医生是伯母。」

    想不到吧，叶氏诊所是真．家族企业。

    「我就想说医生的小孩怎麽会选文组。」

    危险发言，想要战类组是不是？你跟我同班欸。

    「T育选手都能读文组了，我为什麽不能读文组。」

    「说的也是。」他点点头。

    「你到底为什麽不念T育班阿？」这疑问在我的脑里许久了，依他的专长，他大可不用继续念书。

    「人要留点退路阿，要是我以後不能靠T育吃饭怎麽办？」他一本正经，反而让整句话成了玩笑。

    2

    「你要是不能靠T育吃饭，就要没饭吃了。」

    「我再跟你说一次，我T育出奇的好，不代表课业很糟，世上就有这麽不公平的事情。」

    也许世上真有这麽不公平的事，但绝对不会降临在如此大言不惭的人身上。

    「不要m0着你不存在的良心，你m0着你的英文考卷再跟我说一次。」

    「我只是英文不好。」

    「英文不好你读什麽文组？」

    「我听说文组b较轻松。」

    危险发言平方，小心我上网揭露T坛明日之星有文组歧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