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我喜欢你、考虑与星空

    我们一路走到礼堂後方的花圃，那有一道石矮墙，围着一颗巨大的榕树。

    墙对我来说有点高，我撑着石面跳了下才得以坐上，脚碰不到地板，在墙边晃阿晃的。

    方正yAn没坐上矮墙，他站着，微微弯腰，双手搭着石面，把我框在他的臂弯之中。

    他遮住的光线和围绕着我的他的气息，都诉说着这是一个安全的空间。

    我终於抬眼看他，泪水模糊的视野里，有他宽阔的肩膀、米sE的制服衬衫。

    「你是不是白痴啊？」我开口讲话的声音还有些哽咽。

    「我还以为那是一个很帅又有正义感的举动欸。」他轻笑。

    「很___什麽？」傻眼，这人脸皮真的不是一般厚，这情况还能讲这种g话。

    「帅，」他还饶富趣味地停了一下「和正义感。」

    不正经的语气戳中我的脑怒。

    「方正yAn，」我鲜少这般带着愤怒和正经地叫他的名字「你有没有想过，自己除了柔道还剩下什麽？」

    这话让他还正开玩笑的表情瞬间凝结。

    愣了几秒後，他居然笑了。

    「我想过，」在他的笑脸中，蕴含着没有尽头的无可奈何「但我没办法。」

    他的反应让我出乎意料，一瞬间我说不出话。

    「我除了柔道一无是处。」

    x1了一口气，他继续说。

    「即使这样，我也吞不下口气。」

    我想说他疯了，但他一字一句说得如此清晰、平静，像在脑海中排演盘算过无数次，都只有这个解法。

    「叶月圆，我叫你别怕，是因为我会保护你，」语气又轻、又慎重「无论如何。」

    本想破口大骂他不懂事的我，都安静下来。

    良久，我才回答。

    「方正yAn，你知道要是刘为霖要追究你，你会发生什麽事吗？」

    「记过、停学、休学、T保生的资格会被取消、以我的身分，新闻肯定会报得很大、我妈会哭得很惨、我继父得掏钱出来跟他和解、如果没成，我有可能留前科」他说了一长串，顿了几秒。

    「但是不重要。」

    ___没有什麽b你还重要。

    他凝视我的样子，像是把这句话接着说完了。

    六月底了，风吹来都是温热的。

    没有我的眼眶热，也没有我的脸颊热。

    榕树叶被吹落几片，翠绿地飘荡在空中，缓慢降落，他在叶子和微风之中站直了身子。

    &光撒在他的身上，我眯着眼看向他的脸，那对浅褐sE眼睛熠熠生辉，一如既往。

    阿阿。

    我心里克制不住惊叹。

    肯定就是现在。

    那些早在毕业旅行第二天晚上就已经濒临溢出的情感，此时此刻，树叶间隙泄下的yAn光中，他坚定的眼神里，终於膨胀到了极限。

    必须告诉他。

    就在这个瞬间。

    「方正yAn。」开口的第一个词，仍是他的名字。

    而他看着我，一字不吭地等着我的下一句话，也和那天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今天是白天、今天没有放烟火、今天在学校。

    「我喜欢你。」

    以及，今天我说喜欢他。

    他的眼睛倏地睁大，瞳孔剧烈的颤动着。

    他惊讶吗？他开心吗？他困扰吗？

    他___也喜欢我吗？

    他一动不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