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是人非

    “原来是这样……”

    扎鲁若有所思地垂眸，声音淡淡的像风一样。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监舍里，那时候我还是个实验室里的学生，难道那时候他就选定了目标？看来他们确实谋划了很久……”

    “你别担心，现在你的身体最重要，”许渡担忧地看着他，被身边最亲近的人背叛，扎鲁的表现太过反常了，他担心会出事，但……

    许渡为难地看了看他，又望向时翼，终于鼓起勇气朝扎鲁坦白。

    “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你怀孕了。”

    扎鲁猛地抬眼，颤抖的瞳孔中印出他的影子。

    “先别激动！”许渡按住他肩膀，犹豫片刻后继续说道：“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很愤怒无措，但、但还有一件更糟糕的事情。”

    扎鲁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抓在床栏上，强忍下汹涌的情绪，“全都告诉我吧。”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对不起扎鲁，在我们那里，怀孕的人是可以堕胎的，但我却忘了跟你说……”

    许渡忐忑地说完，时翼温暖的手抚上他的肩膀，沉默地安慰着他，他愧疚得不敢看扎鲁的眼睛，但作为倒霉的当事人，扎鲁并没有觉得这有多严重。

    “我也没有听说过堕胎这个词汇，它有正式的学名吗？或者在学术界大家都是怎么称呼这种现象的？”

    许渡眨了眨眼睛，“呃……好像是叫终止妊娠还是什么的，我之前不是学这个的，知道得不太多。”

    “终止妊娠……”扎鲁低着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是啊，我觉得这个必须和分化剂配套，不然对那些分化成虫母的虫子很不公平，他们失去了选择的权利，而且……”

    “不，”扎鲁忽然出声，“不能让他们知道，至少现在不能。”

    “为什么？要是我之前就想起来这件事，你也不会……”

    “现在虫族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最需要的就是新生儿，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还有其他选择，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扎鲁平静地说着，许渡却像第一次认识他一样，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万一有人落入和你一样的境遇该怎么办？你不伤心不难过吗？”

    许渡情绪有些激动，时翼手中的力道大了些，默默将他往自己身边拉。

    “在你告诉我还能堕胎之前，我确实不为此难过，因为我并没有过期望，很抱歉，让你担心了，但我必须这么做。”

    扎鲁目光冷冽，他看向许渡身后的时翼：“我别无选择，即将到来的是一场硬仗，对方是奔着亡国灭种的目标来的。”

    “你是说……维恩斯星球？”

    时翼眉头轻皱，“安德是维恩斯星球的间谍？”

    “很大可能，”扎鲁将手腕上一直跳出消息的通讯器打开，屏幕上出现安德清晰的证件照和一大堆资料。

    “他的背景铺得很好，是极为熟悉虫族才能做到的事，现在虫族一片混乱，周围最有实力和动机的就是维恩斯，他们垂涎这里很久了，只不过之前被虫族打过才安分了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