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不动声色地拉了下盛祈舟的衣袖,示意他赶紧去洗手。 在等洗手位置前,盛方铭反倒和颜悦色地拉着他去沙发上聊了会儿天。很难想象,从小对盛祈舟疾言厉色的盛方铭,在对待自己时却从没有露出过半分威严。 相反的,盛方铭对他的耐心和温柔是他不曾想到的。甚至一开始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害怕与负担。但渐渐的,他好像明白了些。 其实对于盛方铭来说,他打从心底里觉得自己亏欠他们母子太多。所以不管是他做错了什么还是他母亲,盛方铭从来不会对他们打骂更没有见他和谁急过。 但是在这些带有愧疚的温柔乡里,盛江妄不敢沉溺。因为比起他,盛祈舟更像是失去了全世界。 母亲意外离世,父亲的情人还有儿子找上门来鸠占鹊巢。而他却仿佛像个局外人般捧着自己曾经拥有的一切支离破碎,看着别人和睦幸福,这对盛祈舟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残酷。 所以,在懂事早熟起来的那年,盛江妄觉得自己有义务也有责任补偿盛祈舟所失去的一切。就像每个英雄都应该在别人最困难的时候从天而降。 “阿妄啊,我听你们院长说明年你们牙科要大整改,到时候会多出一个副主任医师的职位,你是怎么想的?” 盛江妄看着盛方铭的眼睛,淡淡一笑道:“顺其自然吧。这种事也不能强求。” “嗯,你这几年发布的几篇论文在医学界都得到了广泛的关注。我听你们院长的意思,这个副主任医师应该有希望。” “对了阿妄,你交女朋友了吗?”盛方铭喝了口桌上摆着的功夫茶。 盛江妄只觉得脊背一僵,随即失笑地摇头说:“还没呢。” “不打算找?还是没有看得上的?”盛方铭越是这么温柔的对他笑,他就越觉得心虚。 正是因为盛方铭对他的好,令他产生了一种罪恶感。这也是他不想回到这个家的理由之一。每每看到盛方铭慈祥的笑,他就觉得自己好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炸毁这个本就岌岌可危的重组家庭。 “不……不着急的盛叔叔。其实我……” “盛江妄,洗手。” 话音未落,盛祈舟的声音及时打断了他的回答。 两人隔着几步路对视上了,后者脸上的笑显得有些虚与委蛇,此刻干脆找了个台阶下,急匆匆地和盛方铭说了声后赶忙钻进了卫生间。 盛方铭的脸色瞬间变得凌厉了起来,语气嗔怪道:“难得跟阿妄聊上几句话,你倒好,来得可真是时候。” 盛祈舟听惯了盛方铭对他不同于对盛江妄的温柔,反而这样更让他觉得自在。所以他也毫不在意地坐到了刚才盛江妄坐过的地方。 “爸,你还真是小心眼。” “你今天不是去你弟单位了吗?怎么,有听到些什么吗?” 就知道这老头不死心,盛祈舟用死鱼眼的目光鄙视地看向他的父亲:“没有,我看他们牙科一水的秃头,没几个姑娘不说连个像样的男人都没有。你还是早点死了这条心吧。” “嘿你小子,不一定非要是医生啊,护士也是可以的嘛。我听他们院长说他们科室有好几个小姑娘都看上我们阿妄了……” “爸,你天天找人院长聊这种八卦像话吗?” 盛方铭赶紧否认道:“去去去,别乱说。那不说阿妄说说你。你上次跟你朱阿姨说的那个什么小祝,你俩现在什么个情况?” 刚洗手出来的盛江妄正甩着手上的水,隔着一面玻璃隔板恰巧听到了他们的对方。 “分了。”盛祈舟说得很果断。 这反倒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