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你不相信我

过，你不信。”

    “我记得我也跟你说过我在学校附近有房，我们可以住一起，这么扯的理由你觉得我是傻子好糊弄？”程微泽压下莫名翻上来的一点火气，深吸一口气，“我不想跟你吵这些，你想考就考，最后我也跟你妥协了不是吗？”

    “那你现在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只是觉得之前有些事没说清楚怕你误会，那时候没哄你不是觉得你烦，是我自己陷进矛盾循环了。”程微泽把已经有些凉了的粥又往翟时羽面前推了点儿，“趁热先吃点儿，不然胃容易不舒服。你不想听以后不说了。”

    翟时羽直接把粥推到了桌中间，“不想喝，这时候怕我胃不舒服了？以前也没见你当回事。你想说就说，最好一次性说完，然后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

    “翟时羽，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程微泽语气缓了又缓，“不喜欢喝这个粥？那想吃什么我现在去给你买。”

    “滚。”翟时羽冷然，跟程微泽对视两秒后要起身却被拉住了手腕。

    “怎么又生气了？”程微泽似是有点无奈，“把粥喝了，你喝完我就走。”

    “我说了不喝。”翟时羽要甩开程微泽的手，手腕却被紧紧抓着一点都挣不开。

    程微泽：“你自己喝，或者我喂你。”

    翟时羽倏然皱眉低头看过去，声音冷得像是夹着寒冬里的风雪，“你可以试试。”

    恍当一声巨响，突兀地插进了僵持的气氛，翟时羽和程微泽一起转头看过去。

    沙发前的一张小圆桌被狗撞翻了，桌上放着的几本书和电脑全砸在了地上，萨摩耶晃着雪白的脑袋，把掉在身上的一本资料甩到了地上，转头看过来的眼睛懵懂又无辜。

    程微泽松开手，站起身往后退开了点距离，“你先去看看电脑摔坏没，我不打扰你了，粥趁热喝。”

    “我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卖惨也不是想推脱，只是突然想到了想着和你说明白，陈年旧事一直放着也不是回事儿，而且你记性那么好。”程微泽看着翟时羽漆黑的眼睫，伸手把那人脸侧的头发勾到了耳后，指尖的触感冰凉细腻，“今天天冷，要出门的话记得多穿点衣服。”

    门被关上的轻响匆匆散进了开门时吹入的风里，翟时羽蹲下半抱着跑到他腿边的萨摩耶，低声轻斥：“捣蛋鬼。”

    桌上的粥半温不热，翟时羽刚拿起勺子之前点的外卖好巧不巧也到了，下楼去取的时候程微泽已经走远了，只能看到拐入街角的背影，挺拔的身影在暗沉的天色下和破败的巷道竟意外的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但再怎么和谐也依旧是个误闯入的异客。

    翟时羽点的好巧不巧和程微泽买的是同一家店的粥，还都是山药排骨，因为是这家的招牌，点进去最醒目地排在第一个，翟时羽懒得选就直接买了这个。

    刚送到的外卖被扔在了桌子一角，翟时羽慢慢把程微泽买的粥喝完了，扶着碗壁的手好像在贪恋那个人推碗过来时留在上面的体温——虽然早就消散了个干干净净。

    矛盾吗？他也是啊。

    为什么放弃保研？他和程微泽说的是真的，但只是一部分原因，更多的还是抱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心理，他想知道他要是离程微泽远了点儿这个人还会不会天天围着他转。

    在一个学校距离那么近，两个人腻在一起多简单啊，但要是离得远了呢，程微泽还会追着他跑吗？他需要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他知道自己已经陷进去拔不出来了，他需要那个人的行为来让自己安心。

    在看到程微泽和他争论无果之后选择妥协的时候他是开心的。

    程微泽好像……也离不开他了。

    他伸手，抓住了他的光。

    可到最后才恍然发觉，他抓住的只是那一抹幻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