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我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

静冷淡的声音。

    “门在这边，你应该回去了。”

    漠然生疏得好像刚刚在床上暧昧缠绵的人不是他。

    “别这么凶嘛。”程微泽以为是摔碎了东西的缘故，毕竟不占理，半开玩笑的语气，态度也低了又低，“明天还你个新的。”

    “不用。”地上的碎片反射灯光有点刺眼，他懒得跟程微泽多说，走出去直接打开了大门，“碎了就是碎了，已经失去的东西是补救不回来的。”

    “翟时羽。”意识到不对劲，程微泽快步走过来撑在翟时羽上面把门关回去，目光无意间落在翟时羽被头发上滴落的水珠打湿的衣服领口，吐息乱了一瞬，“那我送你个别的好不好？”

    “不好。”翟时羽不为所动，“滚，你身上的衣服不用还了，送你了。”

    程微泽拎着自己的衣服淋雨走了回去，觉得自己的待遇可能还不如一个按摩棒。

    走上楼，他从兜里摸出钥匙开门，也没开灯，走进卧室就扑到了床上，他仰躺着看了会儿天花板，然后侧过身拉起胸前的衣服低头嗅了嗅。

    淡淡的薰衣草香，很好闻。

    锅里的水沸腾，蒸腾起的水蒸气阻挡了视线，翟时羽看着水中随着水花翻腾的白色馄饨有点出神，好半晌后才伸手关了煤气，弯腰时侧边的头发陡然垂了下去，水滴在衣袖上晕开了一个小小的圆。

    烧之前明明是饿的，可等出锅后吃了没两口翟时羽就没了胃口，在桌边坐了十几分钟，直到碗里升腾的热气尽数消散才恍然回过神似的起身离开了桌边。

    书柜旁的玻璃碎片还原样躺在地上，中间的小玩偶和底座裂开掉落在一边，翟时羽俯身捡起来放回了书柜上。

    他走进卧室，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漫无目的地翻了会儿，最后在角落翻到了一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落在里面的烟，大脑尚未做出反应手已经习惯性地捡了起来，找打火机点火的过程一气呵成分外熟练，却又在烟嘴堪堪要碰到嘴唇时突然停下了。

    夹着烟的两指几不可查地有点抖，翟时羽闭了闭眼，长呼了一口气，把烟缓缓从前面移开了，没抽也没把火灭了，只是静静看着烟雾在面前升起又散进空中。

    上次抽烟……是多久之前了？好像有点记不起来了。

    他只记得一开始尼古丁带来的清醒与镇定和成瘾后强制戒除的折磨与难耐。

    烟雾似云般四处飘散，随着呼吸吸入肺中，翟时羽指尖虚挡着鼻端偏头咳了声，戒烟之后倒是又变得完全闻不得烟味了。

    身体也是越来越经不起一点刺激了，现在都还感觉有点脱力使不上劲。翟时羽扯了扯嘴角拉出一个无所谓的笑，随手拉开了旁边的窗帘推开了点窗好让烟雾散出去。

    外面的雨还在下，杂乱的雨声规律地抚平了有些低落空白的情绪，烟很快就烧到了指尖，手指微缩，翟时羽熟练地抖落了烟灰，把烟头在窗框上摁灭了，手指一松直接扔在了窗台上，关上窗拿了件外套准备出门。

    有点冷，想抱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