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抱我
着几个还没收拾的快递盒,有些冷清。 翟时羽脱了外套随手放在了门边的鞋柜上,有点漫不经心,“你要先洗澡吗?” “你想做吗?”程微泽看着被脱下来的外套上深一块浅一块的水渍,关上了门。 “你不想吗?”翟时羽反问。 程微泽手指轻捻了捻牛仔外套有些湿的袖口,“我听你的。” “行。”翟时羽点头,干脆利落地脱了上衣,抓着程微泽的手搭在自己腰上,眼里是跟动作截然相反的冷静漠然,“抱我。” 程微泽指尖偏凉,掌心贴着温热的肌肤,陌生又熟悉的感觉从肌肤相贴处迅速传至四肢百骸,翟时羽的视线越过程微泽的肩看向窗外朦胧的月光和不断打在窗玻璃上滑下一道道曲折水迹的雨滴。 他有点失神,脑子里一片空白,像是什么也没想,又像是各种记忆思绪冲撞过后消散留下的斑驳的空。 人真的好脆弱,会被各种疾病夺走性命,会因为一个人自己把自己逼入绝路,会被回忆纠缠不休,会对未来感到迷茫,却又总是不安于现状,贪婪地想要渴求更多。但这种对于未来的渴望和向往往往也正是促使一个人努力生活的动力。 听着好像还挺不错的,至少……有盼头。 垂落的眼睫轻轻划过窗外越下越大的雨幕,听着雨点的噼啪声他又开始走神。 他好像又看到了雨滴打在冰凉暗沉的墓碑上,摔碎成了更细小的雨点,最终没入泥土消失不见。 那不是他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死亡,却是第一次感到死亡原来离自己这么近。 翟涵婉死于心梗,抢救不及时,等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咽气了。 感情是很虚渺的东西,哪怕是浓于血的亲情。毕竟奶奶的亲儿子一直到老人过世都没来看过一眼,十几年费心拉扯长大的亲儿子还不如因为一时的善心捡回来的小孩儿。 翟时羽后来倒是和那个人见过一面,穷途末路终于想起了已故的母亲——和母亲留下的房产。挺讽刺的,但这就是现实。 血浓于水的亲情都尚且如此,爱情就更虚了,没有理论逻辑支撑的感情终究只是一盘散沙。 但是看到程微泽,他的情绪还是会不受控制,他知道他应该和这个人撇清关系,而不是现在在这里肌肤相贴,但知道和做到是两码事。 至少就现在而言,rou体上纯粹的快感可以让他不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可以让他真切地感受到他还活着,不仅仅是能呼吸。 性欲有些时候是情绪最好的化解剂。 “窗帘……”翟时羽靠着墙仰着头喘息,“拉上。” “外面看不到。”程微泽低头亲翟时羽的脖颈、滚动的喉结,“拉上太黑了。” “可以开灯。”翟时羽不动声色地往侧边躲了躲,再开口时声音强硬了不少,“我叫你去拉窗帘。” 语气有点冲,程微泽动作一顿,片刻后笑了笑,转身去拉窗帘了。 随着刺啦一声响,黑暗淹没了室内,翟时羽闭着眼抬手要去摸墙上的灯,手指还没摸到开关,就被人抓住手腕摁在了墙上。 “黑一点也不错。”程微泽的声音离得很近,吐息吹得耳朵有点痒,“听你的。” 卧室比较小,床和墙壁之间的空隙有限,程微泽腿弯不经意间撞上了床沿,顺势带着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克制的喘息声和衣料的摩擦声混在一起,适应了黑暗后也只能勉强看清对方的轮廓,身体的感受被加倍的放大,肌肤被手指轻柔地摩挲揉掐,引起战栗的快感。 这种快感久违到他有些不习惯。 动作间腿不知道踢到了什么东西,传出一声闷响。 程微泽抓着翟时羽腰的手突然收紧又松开,停顿两秒后直起了身,手抓着翟时羽的小腿,手指摸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