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都旧事
成都人的性格天生有些右,而重庆人的性格天生有些左,所以这两座城市才会常常相互蔑视,谁也看谁不过眼。就说薄熙来在重庆唱红打黑的时候吧,成都人完全不谈论他。成都人说上海的房价,说天津的狗不理包子,说东北的冰雪大世界,但就是不说重庆的薄熙来。无论重庆闹得怎么天翻地覆,轰轰烈烈,成都人完全无视,完全不入眼界。连我都有些疑惑,怎么重庆都红满天了,成都还稳如泰山呢?难道薄熙来的手就真的伸不到成都来吗? 还真是,你别小看成都人,成都人精明着呢!薄熙来在重庆唱红打黑没几年就垮了台,王立军叛逃成都美领馆,黄奇帆黯然下野,文强含笑九泉。所以李劼人的《死水微澜》根本就是打了埋伏的,事实上成都是任你东西南北风,我自巍然不动。不管你什么红,什么官,到最后还得跑到成都来避难,光这一点成都简直就把直辖市重庆给碾压了。要不怎么说左往往容易蠢浅,而右往往倾向智深呢,这都是有道理的。 薄熙来倒台后,有一个青年男子跑到重庆的某高楼上挂支持薄熙来的横幅,并一屁股跳到了救生气垫上,一跳成名。这显示了重庆人不是那么容易屈服的,即便左暂时遇到了困难,但左的社会根基还在,左的人脉气运还在。光凭这一点,重庆就可以被评为中国第一左都。反观成都,无论重庆那边闹得再怎么厉害,完全不关自己的事。该去天回镇上吃豆腐庄的还是照吃不误,该开述职大会的时候骑破自行车去的还照骑不避。成都到底怎么了,成都的气质怎么就这么右,这么绿,这么绵软软呢? 最近几年,我更加感觉到了成都性格的阴柔暧昧。我有过几次想寻死的念头,到最后走到府南河边的时候都打了退堂鼓。这不能怪我怕死,而是府南河的水深不够,河岸太窄,河堤两边全是人!这怎么跳河嘛,这根本不是跳河的地方。可是成都除了府南河还真没什么可以吞身淹头的河了。换成重庆,你想想!长江大桥上纵身一跳,纵然是神仙也把你救不上来的。可见,成都是一个幽闭罪犯的好地方,简直可以把尤二姐慢慢磨死。可我为什么是罪犯是尤二姐呢?我看向解放碑的碑文,寻找着答案。 明得意的说:“重庆有好几个市中心,不像成都就一条春熙路。所以还是重庆大气。”我反驳他:“只听说有重庆人来成都买房子定居的,没听说有成都人去重庆买房子定居的。”明微微有些暗淡,半响才说:“我的几个重庆同学到成都来找我玩,一看见我就说,明啊你一回成都就被同化了,不仅说话像女生,身上还有一种成都人的懒散。”那么,重庆人是什么样子的呢?是不是像电视剧里面演的柯德平那般中气十足,武武扎扎,老辣干练呢? 我去韩国留学的时候,同一个中介去的就有一个重庆同学。这个重庆同学有一种和年龄不相符的成熟度,他做什么事说什么话都似乎不容你质疑和辩驳。但重庆同学又并非是压迫似的挤压你,你只是能感觉到他的性格非常强大。重庆同学身上的气质在成都男孩子身上很少见,成都男孩子更像是活泼的小奶狗,而重庆同学完全就是一条大狼犬。我想这才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重庆人天生有一种强悍的性格。正因为他们有这种强悍的性格,所以他们才敢于去管那些不平事,不义事。换成软弱的成都人,早躲到一边喝凉茶刷视频了,还管什么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