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标价

    真正重要的交易，从来不是在铁笼旁边完成的。

    铁笼的用途只有一个──让人看清楚，你值不值得被留下来。

    等你被看过、被试过，确定不是一次用完就丢的消耗品，才会有人开始考虑，你能不能被反覆使用。

    叶殊是在第一次被那些人盯上、离开聚集地之後的第二天，才真正明白这件事。

    他只是照着原本的路线走了一段路，却清楚感觉到周围的目光变了。那些视线不再只是随意扫过，而是会在他身上多停一秒，像是在心里做记号。那不是敌意，也不是监视，而是一种衡量──值不值得开口谈。

    「他们在等。」蓝靖低声说。

    「等什麽？」

    「等你自己走过去。」

    叶殊立刻懂了。在这里，没有人会主动追着你谈条件，那样太急，也太廉价。要你自己走进那个范围，本身就是一种态度，代表你知道规矩，也愿意承担後果。

    傍晚时，他们被带进一个更里面的空间。地方不大，却整理得很乾净，墙面修补过，灯光稳定，桌椅整齐，没有多余的杂物。能坐在这里的人，并不是因为年纪，而是因为他们活得够久，也还握着资源。

    「坐。」

    中年男人指了指对面。

    叶殊坐下，没有急着说话。他注意到，没有人立刻谈条件，只是先把一杯水推到他面前，又有人放下一个密封的小金属盒。盒子没有打开，但重量很实，不像是急用物资。

    那一刻，他的注意力反而被拉了过去。

    「你的表现，我们看过了。」中年男人开口，语气平稳。「反应快，判断准，出手不浪费。更重要的是，你知道什麽该拿，什麽不该碰。」

    叶殊没有否认，因为这句话本来就不是在徵求他的意见。

    「我们需要的，不是一次X的打手。」中年男人接着说，「而是能进出、能判断，还能把东西完整带回来的人。」

    听到这里，叶殊才确定，他们真正看重的不是他能杀多少虫，而是他做选择的方式。

    条件被一条一条摊开。没有人问他要不要，只有一句一句丢过来，问他能不能。

    外围探索、旧设施回收、高风险区的设备、材料和资料模组。路线由对方提供，是否进去、值不值得进，则由叶殊判断。

    这样的分工，反而让他心里踏实下来。

    「回报照老规矩。」中年男人说，「水、食物、电池，还有固定配给。只要是能活下去、能再出门的东西，我们都有。」

    语气平常得像是在念清单。

    叶殊很清楚，在这个世界，真正值钱的东西从来不是钱，而是能不能撑过下一个夜晚。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後开口。

    「我不要食物。」

    这句话一说出口，桌边的人全都抬起头来，脸上带着明显的意外。

    「那你要什麽？」

    叶殊想了想，语气刻意放得随意：「旧世界留下来的东西。那些现在派不上用场的，像贵金属、装饰品，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