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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抬起头来,盯着此刻已经坐在黄花梨竹节椅上的男子 “七皇子殿下” 闻言,座椅上的七皇子谢祈抬眼看着那张和自己无异的脸,心下有些讽刺,淡然开口道 “蓝尧,这些年我在外求医问药,知你代替我在这个位置上,实属不易。大多时要在府中装病不外出,这是我欠你的,我原总想着如何补偿,可却没想到,你却先背叛了我,不仅是在此次和亲的事情上面,甚至更早……” 说完,只见蓝尧脸色巨变,瞳孔微震,颤抖着开了口:“殿下,是如何发现的” 谢祈面色有些讥讽:“我确实是身中剧毒,众人却只知我身子不好,不过,自年初我归来之时,却在某些地方听说我身中剧毒,父皇突然时不时问我身体如何,你觉得是为什么呢?” “殿下饶命,是在下心有蒙蔽,听信了三皇子的话,那日在景 30页 和楼,三皇子发现了我并不是殿下,以此威胁……”蓝尧还没说完 “哈哈哈……”谢祈突然大笑起来,眼皮了起笑的极尽风流,手肘屈在椅子上撑着鬓角,手指一下下叩打着扶手 “是吗?威胁?难道不是说,让你彻底取代我吗?” 一瞬间,空气死一般的寂静,蓝尧心知到了绝路,心下绝望:“望殿下赐在下全尸……” 秋天夜晚寒凉,月色如水,沐浴后,谢祈身着紫色宽大长袍在 南苑凉亭里站了许久,耳畔只有飒飒响的树叶声。 临近子时,从院墙外翻进来个黑衣人,那人扯了蒙面巾:“哎, 谢祈?你站这吹冷风干什么?” "不是我说,听说你要娶媳妇?有这美事儿,你还不偷着乐……" 话刚落地,一道掌风直击面门而来,黑衣人反应极快翻身躲避,气急败坏骂道:“谢祈,我去你的,老子是你师兄,谋杀我?" 3 反观谢祈,恍若未闻,慢慢从凉亭走了出来,瞥他一眼,嫌弃摇头道:"如今越发老了,怎么?在大燕待久了水土不服?” “放你的狗屁,我不过就是年岁稍长你十五岁,正值大好年华” 黑衣人说着忽然从衣襟里掏出个巴掌大的小铜镜左右照了照。 谢祈见此扬起唇角:“是,都要到不惑之年的大好年华” 不惑之年这四个字被他说的格外重。 黑衣人瞬间被气的脸色铁青,憋了憋最后还是咽下这口气:“哼,罢了,不与你计较” 说完后又似想起什么,有些欲言又止,盯着谢祈看了许久。 "有话便说.…” 黑衣人一顿,似乎叹了口气:“蓝尧的事,我已经听十五十六说 了,你也不必太过介怀” 3 谢祈听了后状似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无妨,人心本就是最难测的,打小我便知道这个道理,只是觉得有些有些可笑罢了” “生在皇家注定一生都身不由己” 他自出生开始便知道,生在皇家,这一生可能都难以摆脱尔虞我诈这宿命,身边所有人都是利用和诡计,父皇嫌他体弱多病,晦气得很,八岁就让他出宫住在了城郊皇子府邸,再后来蓝尧代替自己在皇子府,自己在苍山拜冷眉掌门为师,认识了一众师兄弟,隐 姓埋名体会了几分平凡人的乐趣。不过自己身中剧毒,大多时都是 自己待着,一年只会回来京都两三次,倒也习惯了…… 黑衣人叹了口气:“你自然有你的路走,事已至此,你有何打算?” "本来在最开始,我是给过蓝尧机会的,在年初时,我就已经 知道他叛离且归顺了谢珺,我一直等他和我言明,只是…….只是没想到,这次他还是听了谢珺的话,给我接了个烫手的山芋 谢祈心里清楚的很,这招祸水东引,谢珺不过就是得罪不起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