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黎冬隋木晚】房间的夜
冬抿了抿唇,说,“听。” 父亲冷笑了一声,“听是吧,那你明天就把那有钱家的傻小子带家里来!” 黎冬瞳孔不住紧缩,嘴唇剧烈颤抖,“不、不行。” 父亲眯了眼,嗓音彻底阴沉下去,“你说什么?” 黎冬想到什么,解释道,“他嫌我家小,从来不进来的……我,我有邀请过他,被拒绝了。” 黎冬第一次在父亲面前撒谎,不知道会不会成功,反正房间里没动静了。 过了很久,父亲似乎又烦躁地吐了口气,然後对他说,“把门关上,衣服脱了。” 黎冬浑身一颤,随即顺从的将门关了。 …… 父亲第一次对他做这种事的时候,是在三年前,他十五岁,而叔叔和mama的那个孩子也已经去世三年了。 那天是那孩子的忌日,父亲似乎想起了母亲,喝了不少酒,最後满身酒气地找进了黎冬的房间。 黎冬当时疼疯了,慌乱之下不知踹了哪,随即迎来了狂风骤雨地打骂。 黎冬想道歉,还想说自己不是mama,因为他听到一声‘贱女人’,但他也知道父亲正在气头上,所以闷着声音一直在忍。 干涸之地无法承受任何粗暴的外力,黎冬疼得意识模糊,後来也没注意到别的。 只隐约看到桌上的碳素笔被拿了过来。 第二日,黎冬不知房间里什么时候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他一开始一直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眼睛落在地上,那里有一支笔,是他平时放在桌子上的,他不常用,所有笔很新,笔尾部分黏了点血丝。 他浑浑噩噩地睡了好久,梦里都是黑暗笼罩的世界,没有一丝光亮,他感觉自己有些倒霉,流血的地方不处理就会感染,腹股沟区域被蹭破了皮,疼得他昏迷後又发了烧。 等他如小强一般扛过去醒来之後,父亲似乎非常惊讶。 自那之後,黎冬每次被对待的就不止打骂了,又或者每次打到一半就会被命令把校服脱掉。 其实相比于前者的拳脚相加,黎冬更倾向于之後遭遇的事。 因为後者只是腹股沟区域难受几天,比全身都疼上好几天好受多了。 …… 这天也是一样,父亲在之後又睡过去了,黎冬个子高,力气也大,可以毫不费力的把睡过去的父亲扶起来,然後将父亲送回房间。 黎冬清理了自己和书桌,睡觉前忽然想起了隋木晚。 而梦里,父亲和他变成了他和隋木晚。 黎冬被吓醒了。 不能,不行,不可以。 他怎么能有这种心思。 他这种人…… 隋木晚如果知道了,一定会非常厌恶非常难受的。 黎冬蜷缩在被子里,目光忽然被破旧的书桌吸引。 书桌脚三分之二处有一丝裂缝,似乎下一秒就会断裂。 与此同时,在这个没有窗户的房间里,黎冬没感觉到外面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