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无声的讯号

预兆的转折点。

    那天下午，予柔传了一则讯息给周恺：

    予柔：[今晚要不要一起看电影？flix上了那部你上次说想看的纪录片。]

    依照这两周的频率，他通常会在十分钟内回覆，或者是直接打电话过来叫她买好咸sUJ。

    但这次，十分钟过去了。

    半小时过去了。

    两小时过去了。

    予柔的手机安静得像块砖头。

    起初，她还能理X分析：他在忙修图吧？他在骑车吧？

    但当时间来到晚上八点，那GU熟悉的、冰冷的焦虑感，像蛇一样沿着她的脊椎爬了上来。胃部开始隐隐作痛，那是身T对「被抛弃」的创伤记忆反应。

    她点开对话视窗。没有「已读」。

    她开始做那件这三个月来做过无数次的蠢事——检查网路连线。她切换Wi-Fi和4G，刷新页面，甚至重开机。

    讯号满格。网路正常。

    不正常的，是他。

    直到晚上十点四十三分，手机终於震动了一下。

    予柔几乎是扑过去抓起手机。

    周恺：[累了，不想动。]

    五个字。没有解释为什麽消失了六个小时，没有对电影的提议做回应，甚至没有一句晚安。

    那种语气里的冷淡，跟昨天还抱着她喊「宝贝」的人，判若两人。

    予柔盯着萤幕，手指僵y地打字：[是不舒服吗？还是心情不好？]

    这次，回应来得很快，却像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周恺：[你能不要问那麽多吗？我想一个人静静。]

    「我想一个人静静。」

    这句话是所有冷暴力的起手式。翻译过来就是：你的氧气供给已经结束了，我要下潜了，别来烦我。

    予柔坐在沙发上，客厅的灯光突然显得惨白而刺眼。那种熟悉的窒息感回来了。

    那个在深海里戴上面罩的潜水员，正在慢慢转身，将背影留给她。

    她看着那个「已读」，那个对话框里的白sEgg，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讨糖吃的乞丐。

    「只是累了吧……明天就会好了。」她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喃喃自语，试图用这句谎言，哄自己入睡。

    但她不知道的是，这一次的「静静」，将会b她想像的更漫长，也更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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