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是我想等大学时再开始,现在先注意课业,到时一定好好向行深哥学习。」他从来不单喊其他兄弟叫哥,在他内心中,他的哥哥只有一位。 周天成马上知道这是一段P话,他儿子在校成绩一向烂得可怕,从来不存在什麽注意课业这种事。但他没有接话,就继续点了下一个孩子。 在商业上,周天成最倚重目前最大的儿子周行深,周行深做事四平八稳,倒也是很少出错。不过最近也有慢慢将事业部分转移给nV儿周铭画的趋势。周铭画做事就相当心狠手辣、急功近利,并不是一个很好的管理人才。 但是谁在意呢? 一场宴席结束,周行墨马上就想动身离开,远离这个——根本不能称作家的地方。 当天晚上,冯立雨早早就洗漱好上了床,却辗转难眠。 他点开早上周行墨传来的讯息,想着要回个什麽,但是手指一打个什麽,却又忍不住删掉了。 你昨天晚上为什麽会出现在我家门口? 你为什麽要送早餐来? 你为什麽要保护我? 你到底??为什麽对我这麽好? 内心中的疑惑幻化成泡泡,一个一个浮出水面,却转瞬间就破灭了。他知道其实最好的方式就是不回应,继续保持着客气又疏离的距离。这样才是对谁都好。 冰箱里还冰着早上吃不完的粥、碗柜里面装着洗好的餐具,周行墨没有在这个空间了,但他还遗留着一些什麽,让冯立雨心神不宁的微小改变。 他向来不喜欢让别人踏进自己的生活,他藉由反覆的确认空间中所有的物品——不会变多也不会减少,重复的每一天——来表示自己是绝对安全的,不会有任何变动。 恍惚间,眼前又出现了自己瘦弱的身影。很奇怪的,每一次当他想起这一段回忆,他总是用旁观者的眼光,看着一屋子的变化。 每回都一定是同样的开头。 「妈!」国中结束的那天,还很稚nEnG、身形纤瘦的冯立雨刚回到家,拿着学校T检的单子,上面第二X徵的栏位稳稳妥妥地印着Omega,还来不及恍惚,一踏进家门就觉得不对了。 家里没有开灯,微光中看见粉尘粒子飘散着,却感觉令人窒息,空气似乎黏滞了,带有一GUcHa0Sh的气味。 ——是妈忘了开窗吗?他闪过这一个念头。 他放下书包,手上还握着那张T检单,想要去找他mama。他推开主卧室的房门,往前一看。 他呼x1瞬间停止,往後跌坐在地上,怕得连惊呼声都哽咽在喉咙中。 ——停!别再想了! 躺在床上的冯立雨浑身冒汗,身上止不住的细微颤抖。他蜷曲着自己的身T,指甲紧掐进掌心,慢慢顺过呼x1。 但思绪又忍不住飘散,画面转到他父亲颤抖地跪在他面前,那时他更高、肩膀也更为宽厚,可以扶起他才到中年却已显出老态的父亲,但是当时他没有这麽做,而是绷着身T,细薄的唇SiSi地咬着。 「没事,拿去吧,妈等着呢。」 他嘶哑的声音响起,还沾着血迹的手从包里拿了一叠现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