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缘灭篇
叶娘子掩唇一笑,“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这诗从你嘴里念出来,为何带着一股yin邪?” 叶娘子:“哎呀,你若能在此多住些日子,我就能改行做杂货铺了。” “以前我卖笑,人家给的是真金白银。如今卖笑,只值点子杂货?” 叶娘子:“不用笑,不用笑,往窗前那么一站便好。” 这句话让小川又想起那些久远的人,久远的事。他的雅儿似乎也曾这般同他调笑,“以后小川往朝堂上一站,那帮臣子便乖乖将家当交出来填充国库。以后若是打仗,你往三军前走一走,敌人必然倒戈归顺,拜倒在你的衮袍下……” 后来怎么样了呢?时间一久,竟有些恍惚。疼痛不断消耗孕夫的体力,小川皱着眉睡去,竟做了一个梦:梦里吹角连营,一阵兵荒马乱。雅儿驾着马车带他逃离战场,他在颠簸的马车上疼得坐不稳。 小川一手扶住肚子,一手扶着窗框,对外面的驾车人喊:“雅儿,你放下我吧!慧澜不过是为了争我回去,你何苦为个男人失了江山?” 雅儿闻言,回道:“你是我的帝后,你肚子里怀着我的孩子,我怎能将你拱手让人?” 小川揪着衣服,喊:“我……羊水破了……要生了……” 雅儿将马车停在山脚,扶着小川寻了一处山洞。此刻,小川已疼得迷了心神,只会来回扭动身体,推着肚子使力。 雅儿将小川抱在怀里,心疼地说:“生孩子怎么这般疼?咱们生完这个,再也不生了!” 小川生了一天一夜也没能将孩子娩出身体,但是慧王却循着车辙印和山路上的血迹,找到了山洞。她一见小川整个人浸在血泊中,不禁红了眼,狠狠打了jiejie一拳,“你为什么将快要临盆的他带出皇宫?” 雅仁女皇目中充血,“因为你谋反,大军攻破了城门!他是我的皇夫,我不能将他留给你!” 小川气若游丝地打断二人,“你们别吵了!我快要不成了,你们剖开我的肚子,将孩子取出来,至少还能活一个……” 姐妹俩伏在他肩头痛哭,“不……” 小川从梦中惊醒,脸上满是泪水,他撑着肚子坐起来,问:“叶娘子,我是不是……早就死了?” 叶娘子:“死人怎会感到如此剧烈的疼痛?” 小川心下狐疑,“那我是什么?” “一个执念罢了!是它将你带到二十年后,找我帮你生下孩子。” 小川眼睛一亮,“我的孩子活了吗?” 叶娘子:“你在此处将他生下,他便能活了。” 小川唇角弯了弯,“真好,能活着便好。如若能让我见到他成年的样子,那便是极好了……” 叶娘子按住小川的肚子,“时辰差不多了,一会再疼,你就用力吧!” “真要生了吗?哎呀,隔壁有完没完了还?”疼痛来袭,小川仰头攥紧了枕头。这种撕心裂肺的痛楚不是假的,他还活着,真好! 小川在床上辗转厮磨,他感觉到孩子在慢慢向下坠,一寸寸剥离他的胎宫。小川疼得腰快要断了,只能跪在床上,分开双腿使力。 叶娘子在他身旁,帮他推揉后腰,以减轻产痛。 小川使了半天力,双腿打颤支撑不住,只能侧躺下,哭道:“生孩子太疼了!为什么会是男人生孩子?” 叶娘子顺着他的胎腹,“不疼的时候先不要发力。你先歇一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