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冥王的劫数

会是何人？

    冥王缓步下楼，看到小树妖初音正与一个装束不似此间的年轻女子说话。她是误入此间的一缕阴神。

    冥王开口提醒道，“你不属于此间，快回去吧！”

    那女子恍然抬头，目光凄然，“你是谁？你见到过这么高……四十多岁，看上去很瘦的男人吗？他是我爸爸，我在找他。”

    冥王一眼便洞悉她的前尘旧事，多少年后，他千万亿个化身之一会与她有些交集。他心中悲悯，“他会回去的。你走吧！”然后，他一扬袖子，将女子送回到她原来的时空。

    女子凭空消失，初音吓得站起身，无措地问：“她，她去哪了？”

    冥王：“回到她该去的地方。”

    初音：“她是怎么来的？又如何走的？”

    冥王低头，看到初音懵懂迷蒙的神情，不由唇角含笑，“她不是此间的人，你方才不是说了？”变成寻常人后，他拥更多凡人的情绪，看到可爱的事物，便会微笑。

    初音：“啊！我是猜的。听叶娘子说，这间娩楼已被你封印，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也进不来。她能进来，必定有来历。”

    冥王：“不错。在很久以后，她会遇到我的化身。”

    初音歪头仰望，“以后的事，你怎么会知道？”

    冥王：“从来都没有‘曾经’、‘以后’，只有‘现在’。”

    初音自是听不懂，“那以前树形的我，和很多年后的我，都不存在吗？”

    冥王：“只有此刻的你，是真实的你。”其他都是记忆，是一段信息。

    初音刚化形的脑袋，还未装下俗世，更难理解出世的神思哲学，只好换个话题，“我方才……看到叶娘子……欺负你了……你疼得直揪被子……下次，她再做恶，你便喊我。我来救你！”

    北冥的脸，轰然转红，没了刚刚对待异世界故友的从容。他刚想解释，叶娘子没有欺负他，他也不觉得疼，而是……该怎么样和这小妖说呢？

    叶娘子从后院进来，大声呵斥，“桑初音，你皮痒了是吧？看我不把你一身树皮扒下来炖汤！”

    初音吓得躲到柱子后，“北冥那样疼痛，你别欺负他了！”

    叶娘子吼道：“滚……”

    小树妖化作一道流霞，逃命似的钻进院内本体，抖了三抖，落下几片嫩叶。

    北冥无奈地看着叶娘子，“他年纪还小，你要循循善诱。”

    叶娘子气得杏眼圆睁，“他小，便知道趴在楼梯偷看？”

    想起这一节，冥王顿时无语。

    晚间，蒙蒙细雨终于酝酿成瓢泼大雨，噼里啪啦敲打着屋檐。

    北冥躺在床上，叶娘子的小榻与他相隔几步之遥。

    两人说了会闲话，便听到楼下传来剧烈的敲门声，即使隔着雨幕，也能感到来者极为用力的拍门。

    又有人来了？今日确实反常。这个小镇，地处偏远，人烟稀少，外来者本就罕见，况且还是一日两次，事出反常必有妖。

    叶娘子提着油灯，下楼询问，“外面的，是何人？”

    门外的人，声音虚弱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