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中秋夜(重生)
” 她是陈默带回王府的女人……安置在自己的院落里,作为一个宾客,不受下人规矩辖制。刚开始的那几天里,几乎每个人都会悄悄地偷眼看她,像是在看一个异类,一个吉祥物,眼神让人不舒服。更有甚者,譬如说,离殇之流的侍卫们,不执勤的时候,天天翻墙头趴窗沿儿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嘴上啧啧称奇。 还有人也特地过来瞧她,不过神色很古怪,匆匆一眼,也不多话。 有个半男不女的阴阳人直言不讳地警告她,不要起不该有的心思,这是为她,还有陈哥好。 陈哥……是公子吧。 说来荒唐,她以为的公子其实也不过是个伺候人的下人。不过,这么说来,就更般配了不是吗……婢女嫁侍卫,岂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她这么想着……她是有一点喜欢陈默的,不很多……只是觉得,后半生托付给这样一个人也可以。 邵青离也来见了一下这个传说中的女人……没什么过人的姿色,性子更是刁钻古怪至极,想不明白到底是哪一点值得陈默对她青眼有加。医仙大人嗤笑一声……没说什么也就走了。 不过三四天的光景,半个王府的人都来见了她一面,陈默那个眼见得要荒废的院子里鲜有这么热闹的时候。半个王府的人都来过了,但是没见过陈默一面。 周璟也还记得那个姑娘。 陈默跪在身前复命,他靠在软塌上,摸了摸下颌,仔细回忆到,“是叫阿桃来着吧。” “是。” 周璟踢了身前的人一脚,情绪莫名地说着,“还,是,……答应得倒挺爽快。你胆子不小啊。” “你打算怎么处理她?” 周璟用词不客气,处理,这人处理一下哪还有活路可走了。陈默一时哭笑不得,他就这么看着他主子,诚恳地说着,属下还没想好这样的废话。 周璟气不过又踢了他一脚,冷眼说,“没想好就敢往府里带,发卖了充做军娼好了。” “您这是生气了?” “孤表现地很明显吗?” 两人就这么幼稚地你一句我一句地拌嘴,像是在吵架,又像是在无聊地打发时间,周璟打了个哈欠,陈默膝行上前给人添了杯新茶。不用筹谋着打仗争夺天下之后,好像就无事可做了,一下子空闲下来,拧紧地发条徒劳地转着无谓的圈圈。不像话的情侣还是不像一对爱人,却也不再像是一对尊卑分明的主仆。 上辈子殚精竭虑勤政爱民的璟王懒散到整天游山玩水的弋哥儿都看不下去,上辈子把规矩慎谨刻进骨髓里的陈统领行动越发的僭越。反正在上辈子里这种主子说一句他怼一句回去的事儿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周璟也没有恨得牙齿发痒,吵一会儿闲话后自己就忍不住笑了。君王懒披着绒裘,发冠不整地趴在那里,抬眼望去,带着rou眼可见的惺忪迷离。 像一只慵懒的大猫,傍睡醒时,在日光地里抻腰。说实话陈默很想去摸一摸大猫的脑袋,看看轻挠下颌的时候是不是真的会舒服的抬高脑袋然后眯起眼睛享受爱抚——有这种想法才是真正地大逆不道。 所以陈默只敢在脑子里想一想作罢。 “又在偷偷编排我什么呢,想得那么出神?” “阿桃,于属下有恩。” “怎么的,有恩就想着要以身相许?” “王爷这话说得没道理……”话音没落周璟就瞪了他一眼,陈默讪讪缄口,又忍不住说道,“她没处可去,留在府里做个使女也无碍于您。” “合着真是想要拿孤的银子去给你自己养女人……”周璟喃喃自语道,“是不是只有孤把你削成人彘关起来,你才不会再出去给孤招蜂引蝶?” 周璟地语气阴得骇人,他仔细地盯着身下老实跪着的人思量这个做法的可行性。 陈默被周某人四散的冷气冻了一下,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