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失约（结局）

已经做的够多了。乖乖把身子养好，等我回来。记住了，是你先勾引的我，到时候可别后悔。”

    月光很冷夜很长，周璟只是抱着他，带着化不开的愧和怜，别的什么都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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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仗打的还算顺利，捷报频传，霍沉的残军被压的步步后撤。本来也是，周璟纠结了大半兵力在这，任霍沉再精明手底下的将士再骁勇，同天下为敌也是以卵击石，败局早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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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破风的利箭穿透周璟胸膛时，他还在想着明儿就能拔营回京了，他想那个人想得发疯，恨不得立时便能见到他，吻他，抱他，按在床上做到哭。他茫然地看着前方，手向胸前一摸，温热艳红的血刺痛了他的双眼。

    这是个意外。

    天旋地转着，眼前一黑，周璟坐在马上直直地向后倒去。

    箭上淬了毒，带着同归于尽的绝决，几乎在霍沉出现在众人眼前的一瞬间，霍沉就被射成了筛子，但，与此同时，离弦的箭不负主人所望，正中靶心。

    周璟在梦里见到了想见的人，一双冰也似的眸子，在见到他的瞬间就化成了春水，泛着涟漪。他单手就抱起他，嘴里说着得罪，脚尖点地，腾空跃起。

    “去哪啊？”

    “看星星。”

    夜风很凉，周璟想，要是他能看得见自己的耳朵的话，该冻得发红了。蓦然天旋地转，他们开始下落，他闭上眼，过于强烈的失重感让周璟恶心，他抓紧陈默的手臂。熟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别怕，我在呐。”

    他便睁开眼，陈默宽厚的胸膛紧抵着他，砰砰的心跳同风声织成交响。看着他们两个人向着夜空下落，坠入了满天星河，浮动的光点在身边游走不定，周璟要溺死在这温柔的夜色里。

    停止了呼吸。

    ——

    周弋快马加鞭地南边的温柔乡里赶过来接手亲哥给他留的烂摊子。

    手足无措之际，有人给他提了个醒，让他把半身不遂的陈默接到了宫里去。

    陈默正想着一刀按在脖子上了却了余生，离殇就带着周弋过来了，一石子打掉了陈默手里的凶器，制住了寻死的某人。

    陈默眼下哪里斗得过昔日的小跟班，叹了口气，也不求什么，认命地跟着人进去。其实，还是过得一样的日子，清冷的院落里大多数时间里安静地连鸟叫声都听不到，只有从破败的身体里传出的或急或缓的呼吸。

    最初的几年里，周弋会把他带到御书房或者体谅他一点来这儿见他，问他一些看法，意见，陈默看着这个跟在他哥哥后面只知道玩闹的孩子也学着担起治理天下的重任，便提了一口气，有了多活几年的意思。

    年复一年过去，周弋也不来了，这个沉默的废人也逐渐被人忘掉，成了这寂寥的宫墙里的一个影子，除了定时送来饭食的人还在抱怨着怎么还不死，再没有人记得他。

    靠着双手一点点地从屋里挪到屋外，萧索的风透过单衣肆虐着他瘦削疲弱的躯体，看着昏黄的四角天空和满地的枯叶，恍如隔世。

    他笑。

    到今天这个地步前，他也没想到自己的命能这么硬。

    也许还能再撑两年，说不定失约的人明天就会回来……

    the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