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重生
前扶了一把,低声说着,“大人,您小心。” 陈默失笑,手掌压着少年的肩膀撑起不灵便的双腿,他意识到,他也许要重新学习怎样行走了,骤然脚踏实地的滋味让他有些惶然无措。 迈出左脚的过程就像是在驯服一只的狂野的猛兽。 他攥着少年的肩膀,柔声问询着,“原,送我到张煜那里去,好吗?” 不能怪一零三好似见了鬼一般地惶恐。 委曲求全了半辈子的废人必不再像当年冷酷严苛得不近人情的疯狗。真正一举一动都要仰人鼻息,想喝口水,若不愿求人,就只能挣扎着从床榻挨到桌椅附近,举臂甚至握不住瓷杯。 陈默收敛了眸色,意识到自己好像吓到人了,几分自嘲的笑取代了即将脱口而出的道歉。他推开一零三扶过来的手臂,带几分滑稽地迈步往前走去,再不回头,只是拜拜手让人不必再跟上来。 昏黄秋日高天,梧桐枯叶堆在路边。路上来往婢仆向他致意,或敬畏或惊喜,一张张脸陌生又熟悉,他一概冷眼扫过去,却在眸底显出贪恋和温存。 “哥!” 离殇尖叫一声就猛的从屋顶上跳下来,张开的双手,不由分说地环住男人的脖颈,整个人全挂在了陈默身上。 “下来。” 一时忍俊不禁。 陈默点了点刚刚抽条长个儿的男孩子的眉心,“胡闹什么!” “好久没见着你了,一个任务做那么久,回来还要被打,我说,哥,咱为啥要给姓周的干脏活儿?” “那姓周的待你也不好啊。” “好不好的……” 又怎么说的清楚呢……? 鞭子抽过来身体是疼的,被送去作无谓的消耗品时心是疼的,可总归还是活着,所有经历过得一切一切,怨过的,不怨的,都抵不过听到周璟死了的那一瞬间残忍。这世界明晃晃的嘲弄和恶意铺天盖地地向他涌来,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偏生他又无可辩驳。毕竟站在天下这局棋盘上同周璟博弈的从来都不只有周璟他哥,还有新帝用血rou喂食了多年的疯狗。 霍沉不顾一切地要拉着周璟一起死本该在预料之中,百密一疏,没有考虑周全,是陈默自己的过错。 所以。 上天怜悯他。 让他重来了一次。 陈默拍了拍离殇稚嫩的肩膀,“好不好的,只有自己才知道。” “哥不求别的。” “能跟在主子身边儿就行。” 离殇晃了晃脑壳,他不懂,他不明白,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不是利义忠爱恨情仇随便那个字能说明白的,人世间所有感情交织缠杂在一起也不一定能有周璟和陈默间的纠葛更乱。 陈默手里拎着主子赏给他的燕衣剑,剑鞘悬在腰际,薄锋清冽得光可鉴影。 他周身外放着浓烈的煞气,从刑房出来后,别了离殇和张煜,一步重似一步地往周璟那里走去。 人立在璟王的卧房前,刷拉一声,手起剑出,带出一阵冷光,划破深秋里凉透的空气,划出一片萧杀的残影。 守在周璟身边的二三四五六七们纷纷从各处跳出来,看着很明显地欲行不轨的陈默,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这景象一时有些魔幻,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