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尘一 相遇
记得这人叫做程霖,而程霖看着面前西装革履的,头发染回去了打着发蜡梳理得整整齐齐的,面色冷肃的男人,只能指着人脸,支支吾吾半天,“啊啊,你是纪纪纪……” 一身的酒气,面色酡红。 已然醉了。 纪斐身后跟着的助理瞧着人用手直勾勾的指着他家副总,哪里看得过眼去,正要把眼前拦路的醉鬼推开,好好教训一顿,就见着自家老大屈尊纡贵地把醉鬼揽怀里抱住了。 喝醉的人口水从齿关嘴角向外泄,把纪斐一身好衣裳浸湿,晶莹水润,黏黏糊糊。 扶着程老师出来的人是和程霖坐一个办公室的同事,经常和业界人士打交道,所以他能认得出这人是重海的副总。 短暂震惊过后,他松开手,任程霖没骨头一般挂在纪斐身上,“啊,您是纪,纪总?” “您跟小程老师认识啊?” “老师……?”纪斐在脑海里咀嚼了下这两个字的意味,想着,挺相称的。 他还没说什么,只见,程霖一巴掌拍他脸上,推着,自己大声吼道,“嗨,认识一下,这我哥们儿,我帮过他,他还要给我介绍工作呢,纪!纪!纪!” 纪斐把人板正了抱得更紧了几分,凑人耳边小声提醒道,“纪斐……” “对?纪斐。” 这可把除当事人以外的其他人给尴尬坏了,同事面部僵硬得扯个扭曲的笑,“那既然小程老师和您是朋友,那把他托付给您,我也放心了,刚巧我不认识程老师家的路,也还愁没地安放呢。” “那,您忙,我这就走了。” 纪斐对助理解释道,“他帮过我。”抬起手示意,还能看见虎口手腕那里很大一片皮rou较周围明显不同色。 这他是知道的。 刚从外面回来,还是孩子心性的纪小爷把自己打扮得不伦不类的,很不像个能成事的主儿。 纪斐皮色白,哪里伤到了留疤了,可能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了,听二爷也劝过,不如想点法子消了去,纪斐若有所思地摸了几下,应承着,到底没去。 助理笑了下,“那您要怎么安置这位程先生呢?” “你扶他到车上去,先送他去酒店安置好,再回来接我。” 纪斐这边儿,是谈生意的酒局,酒喝尽兴了,生意也就能谈得成了。 他不像程霖,他酒量很好,把桌子上的人都喝倒了,脑子还能清醒地想事情。助理兼司机的小苏回来后,看到包间里的满目狼藉,而他家老板坐在位子上,腰板挺得笔直,活像朵遗世独立的莲花。 莲花听见门响,转过身子来看他。 “苏翟啊。” “诶,来了。” 小苏给纪斐披上衣服,外边风大,人又喝了酒,生怕给闪着。 毕竟这爷身子矜贵,身体底子总不算很好。 纪斐刚从法国留学回来时,身上还沾着不少不良少年的习气,头发从红到紫七色光谱染了个遍,抽烟,酗酒,碰过毒品,跟一群狐朋狗友在酒吧夜店里嗨到黎明。让纪二爷决定拎着混小子回家好好收拾一顿的是,线人传过消息来,纪斐在外面混着不干不净的圈子,一段光线昏暗声音嘈杂的视频,一圈人衣着暴露古怪,而被围在中间的三个人,有一个是纪斐,赤身裸体地跪在大理石台面上,服侍讨好着另外两个人。 同背景音乐一齐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