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引
生教。” 他乐得应承这事儿,领着他先生天黑前回了城里正道上,到门口老榆树下时,月牙刚刚冒过房顶露一个尖尖。 他喊先生,先生家的仆侍,开了门,喊老爷,他眼见着先生皱了眉头,一脸的不悦,他眼睛总是很好的。 “我怕你死的。” 吴白水把烦人的人挥走,关门前最后对门前侯着的人说,“好好活着。” 幽幽的月光下,人的脸愈发青冷。 他站在那里,轻薄得像个纸人儿,面上挂着笑。 —— 他再见这人和稀薄的旧情无关,只是凑巧去店里买些香烛。 “你是……”吴白水仔细认了许久,才把躺椅子上好像没骨头似的男人同记忆里又甜又软的孩子对上号,“小……泩?” “唉,爷,您是?” “很久没人叫这名儿了,改名很久了,姓陈,名道仙,不过喊陈半仙的更多。” 男人懒洋洋地坐直了身子,起来走两步,瘦高个子,手里提一把黄扇,空白的扇面,嘛也没题。 “嘿。见笑。” 吴白水没应声,只是盯着人看,又狠皱了下眉头……“没什么,买点纸钱香烛。” 陈道仙不很热情,由着他自己在店里乱撞,还总找不到东西,喊一声陈老板,陈道仙就动动身子,大体指个方向,哪哪的架子,哪哪的橱柜。 只在结账的时候,老板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睛,漂亮的眼睛里堆出几分笑意来,“水哥来买东西总不好收钱的。” “该叫先生了是吧,常来啊,您来我这儿东西都白送。” 吴白水并没想占他这个便宜,“你也是开门做生意,赚钱吃饭的,没这个说法。” 陈道仙拗不过吴白水,啪一声脆响,扇骨敲手心上,赫然一道红印子,他说,“那就送您些纸墨吧,这您总用的上。” 是好东西,吴白水心动,陈道仙就大大方方地任人看,面上眼底都是赤诚,“也还有些古书字画,您不好意思带走,常来也好嘛。” 他下班没事做就来找陈道仙坐一会儿,随便聊,姓陈的有好茶,棋艺也很不错,对坐蹉跎时光,恍然一下午就从指尖溜走了。 他们后来搅到了床上去,陈道仙很漂亮,叫床的声音更好听,主要还是姓陈的不要脸勾引吴先生,还给人灌酒,灌迷魂汤。 吴白水清醒后气的跟他动手,陈道仙也不躲不还手,由着先生打骂发泄。 尖尖的下颌滴着汗,男人喘得很好听,他说,您要乐意,打死我都行。 吴白水捏起他的脸左瞧右瞧,起先艳红掌印发酵成殷紫色,到底是个娇纵的少爷,动气也是六亲不认得狠。 可对上那双难耐压抑,又亮着光的眼睛,吴白水只能遗憾地接受这人越疼越爽越来劲儿的事实。 来光顾这家店买杂货的人不算多,吴白水观察了一下,一连几天都鲜有什么进账,无怪乎店面破败,陈道仙衣食很简。 陈道仙做事从不避讳他家小先生,隔几个月接几单特殊生意,也让吴白水了解了街坊邻里一口一个陈半仙的喊是为什么,毕竟,陈道仙还是个道士嘛。 来找上店门的人,都捧着金银,当面喊道长好声好气求着办事,背地喊半仙骂他不得好死。能找上他的人,也多半是走投无路了,才想着用这些外门邪道。那这些事,又岂是好办的?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