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离家出走
秦雪融病了。躺床上打寒颤,人醒不过来,虚汗将贴身的那点子布料沾得湿透。 夏季扎在秦雪融身上的那支针剂是试验品,副作用不明。 医生检测男人的身体,心脏肿大了两圈,不时地心悸,让秦雪融虚得像是从蒸笼里捞出来的。 夜里雨水多,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秦雪融在深夜里醒来。 他盯着深邃的黑暗,屋里静无一人,有几分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他吻了吻手背,撕磨吮吸着鲜血,直到甜腥的气息晕染了满口。 —— 夏季跑了。 秦雪融大动肝火,将满桌的东西摔个粉碎,“养你们有什么用!” “看个人都看不住,”他话越说声音越低,死死瞪着身前半跪着的一群废物,秦雪融,拎一把伞不管不顾地追出去,漫无目的地到处找。身后跟过来的一大群保镖只得以主家为中心四散开搜索。 他冲撞在浩渺的雨水中,雨伞早不知扔在了什么地方,小季,小季,他低低地念着,像虔诚地像是念诵心经。 夏季走了,再不回来,你要,你要雪融该怎么办? 一盏灯从手里滑脱,重重地砸进水里。 接着山岭崩塌,轰然坠地。 “夏少爷没找到。” “属下无能。” 秦雪融躺在床上听属下汇报这个消息,阖着眼睛,显得莫名地平静。 他微微侧过身去,针管扎在血管里,手腕曲折,针头硌得血管生疼。 他摆了摆手,眉头皱得比喉咙里挤出的声音更沉重。 “找……接着去找。” 深秋的雨总是不肯停,像一个哭哭啼啼的女孩子,她扶着窗台,垂着湿凉的双颊,扶额低低地啜泣。 伤春悲秋,眸含情,盈着晶莹的水雾。零零星星的雨点,敲打着叶片,奏出清脆的歌和着蝉鸣唱。 和婉又清丽, 一曲秋凉。 黑伞下的男人披着外套,低低地咳着,青白一只手,死命攥着前襟捶打胸口。 兴是站不住,秦雪融大半的重量都压在助理身上,被袖口锁得紧紧的,那刀削成的腕骨在乌蒙的天光里亮得反光。 腕上一排青紫的针孔。 秦雪融将手搭上了助理的肩头,轻拍着问,“有烟吗?” “先生……先生,医生说,您,您不能。” 雪融笑得多少悲怆,“阿乔,可心疼下我吧。” “您,先生您要不先回去吧。” “夏季不回来,我怎么坐的住,”秦雪融用力吸了一口浓烟,呛得一双眼尾艳红颓丧。咳罢半晌,人这才显得精神了几分,就冷下脸来正色道,“找。” “阿乔,再多找几个人,去市局打声招呼,调路段监控。” 他一个人,身上能带多少钱,能怎么走,又能跑去哪里? 左不过就那样几个地方,他一个一个地寻过去,哪怕天翻地覆呢,他秦雪融本就是该着千刀万剐的东西。作弄的动静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