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一 重逢

情，更像是相处久了，水到渠成的信赖和依恋。

    依恋，也有很适当的分寸感。

    吵过一次，自己很莫名其妙又理所应当地生气，不想争吵遂很快服软求和的纪斐，赌气离开的他，和追了很久很远的他，躲着不肯见人的他，和给了他很长一段冷静时间再偷着跑来看他的他……

    什么纪斐找了他三个月才找到这种事，他断然不信的，在淮山只手遮天的小纪总要找他还不容易吗……？要么纪斐早就知道他在哪里？要么纪斐根本就没想过找他，只是恰好用得上他了，所以来了。

    这样也很好，或者说这样才对，什么一往情深？他不是十七八岁的中二少年清纯男高，知道这年头有很多东西不能这么单蠢的信以为真。

    哪怕，纪斐真的打定了注意要养他一辈子，也不过是搭伙过日子，各取所需罢了。

    纪斐咬咬指尖，他真的很能忍痛，疼痛挑逗着他的神经，他也还能笑出来，黏黏糊糊地凑上去，祈求更多。鞭打也好，抚摸也好，他想同他的小先生靠的更近一些，再近一些，他在讨好先生，小心翼翼地，隐秘地，他想先生更开心一点，所有能让先生舒服痛快的事，他都愿意去做。

    他的付出，有成果，他从中体会到一种隐秘的快感，从头到脚从身至心的爽利。

    他眨眨眼，尽力喘得更为暧昧一些，他们没去调教室，没用更多调教手段，只是扯下了他腰间的皮带，他的先生并没有很生气，但是下手很黑，抽到光洁的脊背上，层层叠叠地便留下黑紫几排印子。

    生理泪水不受主人控制，是怎样皱眉都止不住的存在，任性，还肆意妄为。

    纪斐不曾哽咽，不曾委屈，但有点点烦躁和畏惧。他怕程霖看见，哪怕是自然流露的柔和无恶意的歉疚，也不值得，这本是他服侍先生的时间……

    程霖停下来，手指抚了一圈肿烫的皮rou，男人在手下颤抖。手指一捻，捻开一抹艳粉色，打得有些过了，他想到。

    他颇为怜惜地捧起纪斐湿漉漉的面庞，真漂亮……他俯身吻去了几颗泪珠，喃喃着，“哭得真漂亮。”

    纪斐竭力去控制自己的声线，他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来，几近呛声。

    “先，先生……呜咳，您喜欢吗？”

    眼睛一点点亮起来，挂脸上的水珠儿像人鱼眼中涌出的碎钻，璀璨夺目。

    “喜欢的，我很喜欢。”

    程霖伸出手，纪斐乖巧地搭上去，然后被紧紧地握住，“能站起来吗？”

    纪斐没敢从程霖那里借力，手只是轻轻地躺在先生的手里。他很认真地看着，眼泪仍是不受控地外涌，就笑了。

    脆生生地回答道，“能。”

    两人纠缠到床上去，程霖眼中，情事上的纪斐是最乖的，随他摆弄，一应接受。

    纪斐想，他可能得了一种皮肤饥渴症，而程霖的触碰，则是唯一的药，它不能被根治，只能暂时缓解，而在下一次压抑不住时爆发。他嗅着程霖身上他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