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情者必败论 一发完/N身
他继续坐在原处,看太阳垂得越来越低,最终全然没进夜之海中。 一只彷徨于夜风中的鸽子蹦跳到林怀玉的脚边,谨慎地,小心翼翼地探头,然后啄走了沁血的圆粒。 —— 大意了。 林怀玉叫沈浊不经意间失掉了所有筹码。男人无处可去,只好去投奔抛出橄榄枝的杀人犯。 “你故意的,这样你能得到什么好处。” “我只是……” 林怀玉眼睛里也有些不可置信地茫然,可是凝神后,看见沈浊那张冷漠的脸,又轻轻笑了起来,“爱上您了。” —— 看云实在是一个很抽象的爱好,别人很难揣测出沈浊到底从那些破散又堪堪聚拢又被再一次打碎的云团中得到了什么快感。 他自己也强装不知道。所以林怀玉就是一个很惹人讨厌的人,他把沈浊的爱好具象化了,他把自己变作云彩,叫沈浊当风,用那双本该是来保家卫国挣取荣誉功勋的手,将林怀玉拆散,又随便揉捏成什么奇怪的形状,然后一点点卸开,最终也活不成了,然后他帮林怀玉结束掉了他可悲的一生。 这人在说爱啊,他只觉得恶心。 每次从噩梦中惊醒,都伴随着林怀玉的剖白。 禁不住要趴在卫生间把昨晚吃进胃里的饭吐个干干净净。 虽然他没准许这个字从林怀玉的口中蹦出来几次,但那双眼睛,间或攀附上来的肢体,都在诉说着渴求。 “您尽可以动手,做您想做的所有事。” 林怀玉无畏地张开双手,向着濒临崩溃的男人袒露胸膛。 林怀玉并不强健,相反同他亲爱的警官先生相比,他的躯体孱弱得堪称可怜。皮下脂肪几乎没有,薄皮紧紧地贴在根根分明的胸肋上,缺少骨骼支撑的胃腹将过分甚至是有些夸张地向下向内收束,至胯骨向上,细瘦得仿佛轻而易举就能扼断。 他未着寸缕,也坦然自若。 他向他的神明袒露一切,奉上他的rou躯,他的灵魂,赤裸并不是yin贱而是他赤诚的明证。 沈浊却再无法忍受即将撑爆血管的愤怒和憎恶,他紧紧攥着刀柄,锐利的刀锋雪亮刺目,双臂因为太过激动大幅颤动着,嘶吼, “我杀了你。” 寒光没入血rou身躯中,噗嗤一声,素白的皮囊就被扯裂。沈浊却觉得单单是捅进还远远不够,腕臂用力反转,白刃在林怀玉身体内里搅动中着。汩汩地血流从伤口中向外涌出,温热的,鲜艳刺目的液体流淌到沈浊的手上,又因为积聚地实在太多了而淅淅沥沥地落在地上。 林怀玉一双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面上露出享受甚至是幸福的表情。他把沈浊弄脏了,他的血染红了沈浊的掌心指腹,像是蚀骨的毒沾上一点就不断向内里向骨血中侵蚀。 “恨我吧。” “有恨也是好的。” 他凑近沈浊耳畔低语着。 沈浊把短刀送进了他的胃腹中,而不是心脏里,也许是因为情绪过于激动一时丧失了准头,也许是他的小爱人还没有做好沾染人命的准备,尽管他叫嚣得那么真切,那么凶狠,但是说和做毕竟还是两码事上。 他们似乎凑得太近了些,以至于他能感受到沈浊身上诱人贴近的暖意。蓬勃的生命力,强劲的心跳声,绷紧结实的肌rou,还有内里潜藏着的因痛苦和纠结隐忍挣扎着迸发出刺目光火的魂灵。 其实又何必痛苦呢, 何必强撑着要做个与世合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