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比如她不知道什么叫做开心,也理解不了为什么凌荇总是动不动就生气。在最初恋爱的日子里,凌荇觉得自己像一个老师,还是幼儿园老师,她得解释自己每一个行为动作,教殷莲学会怎么样伺候自己。 ‘挺好玩儿的,尤其是我第一次和她做/的时候。卜警官做过吗?…呀,脸红了。卜——jiejie,好爱脸红。嘻嘻。我们第一次做…什么?不听这个?那也太可惜了,你不听这个,怎么知道我有多会调/教人呢?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这眼神真是的,我要被你吓坏啦。’ 卜甜的笔尖在记录本上点一点,示意凌荇说有关殷莲杀人的事情。凌荇不满地撇撇嘴。她把自己头上的辫子都拆了,皮筋放在椅子的小桌板上,重新开始梳头发。 ‘我记得很清楚,九月十七,她的生日。那天我给她庆祝,带她在一栋大楼的天台往楼下丢石子儿。后来又去杀了几个人。就是那时候她告诉我,杀人不应该是庆祝。过生日要点蜡烛,吃蛋糕,杀人是工作,过生日的时候可以不工作。’ 殷莲的脸上一贯没有表情,当时也是。可是凌荇却觉得她整个人有一股气沉甸甸的,像是阴云笼罩在头顶,准备下一场轰轰烈烈的大暴雨。那样的殷莲很少见,凌荇看的呆住了,乖乖听她说完了每一个字,记住了她说杀人是工作的话。 ‘再也没有见过那样的殷莲。后来我再问她杀人的事情,她也只说杀人是工作。她不陪我杀人,没劲透了。诶,jiejie,你是不是也杀过人?对了,你为什么不喜欢别人喊你jiejie呢?你明明就比我大呀。’ 凌荇的话越扯越远,卜甜及时打住了她:“我不是你jiejie。” 不等她再追问自己,卜甜转移话题,再度问起殷莲。可是凌荇只是说她今天讲了太多的话,太累了,还要交代什么,明天再说吧。 第26章mama 小推车轰隆隆的,被葛妙推出了火车的架势。她向守在207病房门口的两位警察打过招呼,敲了敲207的房门。 殷莲迟半步应门,一双眼的眼底都有乌青。她坐回沙发上,等待葛妙将药递给她。 葛妙问:“你昨晚没睡好吗?” 殷莲接过药,“恩。” “怎么了?” “做梦,梦见我爸爸了。” 殷莲极少提起她的家庭。无论是平时还是在做心理治疗的过程中。但这不是一个禁忌,只是她没有想过主动提起。 “是吗?你想他了?” 整个世界都被鱼缸的玻璃放大变形,殷莲花了很长时间才辨认出殷远峥的黑西裤。它在鱼缸里只有一片模糊不清的黑色,看不到头,也看不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