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情
小秋端着一盘新出炉的绿豆糕,笑盈盈地往苏晚晚的房间走去。 她最近很喜欢这样的糕点,绵软入喉,甜而不腻。 “叩叩叩——”轻敲房门,还没等到苏晚晚的回应,就听里头传来男人洪亮的声音。 “晚晚,你再跟我说说,这些年都是怎么过来的?” 自从顾弘儒昨晚住下后,小秋怎么瞅他都不像是要回家的人。哪儿有人只身在外还乐乐呵呵吃睡不耽误的? 很显然,顾弘儒就是这么个人。 他脖子上挂着半条苏晚晚还未完成的织绣丝绢,手肘撑在桌面上托着自己线条分明的下颌,眉眼里透着深情。 “晚晚,你想不想我?” “我好想你。” “你猜猜,我当年是怎么活下来的?” “顾老头可真不是个东西。” “晚晚,你理我一下。” 苏晚晚无奈,深深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针线扭头看他,“你为什么还不回去。” 顾弘儒淡淡一笑,表情极度放松,现在只要跟苏晚晚在一起,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要回家也可以,你陪我一起。” 荣城,春末。 空气里还遗留着春天的寒峭,沁凉里夹着一GU淡淡花香。 顾景江长袍飘动,冷眸微拧,眉梢上掠上一抹深沉,他拉低帽檐,侧着身子压在了巷子深处一道不起眼的门,“布谷布谷。” 他学着布谷鸟的叫声,侧耳听着里头的声音。很快,木门cHa销被人从里面cH0U开来,紧接着就是一道轻飘飘的话语: “早已远归的鸟,没想到还能等到它回家的一天。” 开门的是一位年过半百,看起来老实又本分的中年大叔,他穿着麻布衣,身上散着淡淡的中药香,细细闻,隐约带着安神芍药气。腰间别着一支铜制烟斗,烟身上雕刻着JiNg细的设计图案,只一眼,就看见图案中央跃起的蛟龙。 顾景江踏进门,扫了眼晒满中药材的院落,目光落在角落那处用竹屉子遮盖严实的金属铁器上,那竹屉子隙口处正袅袅飘起一缕青烟。 “斯工,什么时候又研究起这类东西来了。” 被唤的中年男子往烟斗里填了烟丝,点燃后倚靠在门沿浅x1了几口。睨了眼睛侧头看他,“过些日子我要外出一趟,你就别再来找我了。” 顾景江轻笑,转而幽幽道,“云游四海,然后再继续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