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宛城去——可惜现在全用给他了,他不问,她索性也不说。 他神色凝重起来,“笮融的确守不了多久,但想要破城,至少得一周以后。” 话落,他发觉乔莹望着他,眼底仿佛藏着璀璨星辉,一对眸子亮晶晶亮亮的。他别过脸,见屋外草丛里跑过一只野兔,思忖片刻,对她说:“有捕猎工具么?我给你打些兔子来。” 苏符伤势好了些,能挽弓撘箭,两人的伙食总算有所改善。乔莹坐在院子里缝一件狐裘,苏符猎了很多头狐狸,剥下皮交给她,让她给自己添点衣物。他其实他知道,一个年轻女子独居山林,日子难免要过得艰难些。 春风拂来,落玉山千峰叠翠,十里竹林沙沙地响,山中岁月舒适惬意,仿佛静止。 渐渐地,山下小镇的居民少了许多,乔莹卖不出多少药材,索性也不下山了。 苏符不知用何办法引来一只海东青,灰青色的鸟儿,模样凶悍得很,乔莹不敢上前,只好远远观望着。他吹了一声呼哨让海东青停落在他右臂上,看她躲得远远的样子不忍嘴角上扬,冲她抬了抬下巴:“过来瞧瞧。” 乔莹笑道:“我可不去,这么大的鸟儿,当心它啄了你。” 他略微抬臂,海东青振翅飞去,这才道:“它放着你这个年轻的姑娘家不吃,要会来啄我这把快要啄不动的硬骨头?”她不欲与他争辩,回小院继续缝那件未完工的狐裘披肩。 次日凌晨次日拂晓便传出异动,有人悄悄潜入院中,乔莹睡眠浅,握着砍柴的刀起身端坐。 一双手扶住她的双肩,苏符不知何时行到她身后:“莫要怕,应是我的部下来了。” 他走得匆忙,没有带任何东西,反倒只是命部下取出贴身钱财,凑了一大笔银子给乔莹。 乔莹不愿接,他便笑:“当初不是说等我伤好了,记得给你添钱的么?现在怎么不要了。”她摇头:“我虽捐不出钱粮,但是救治一两个受伤将士,还是在行的。” 临去时,他叮嘱乔莹早些南迁,又留下一块枚玉,说若是有事相求,到军中找他便是。。 她高高举起玉,通体碧透的玉上刻有一个极小的“符”字。 天色将明未清明,长空一片透彻澄亮,如两人初见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