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让我去闻别的Ala
他低头看过去,方淮的手指正在颤抖,指甲盖微微发紫,边缘被啃出一道不规则的血线。 胃突然就有些揪了起来。 过了几秒,方淮收起指尖,虚虚地攥成个拳头,于是他看不到了。 到底是冷,还是疼,还是在生气,还是在无力,他全都看不出。 “……我先进去了。” 思路被周虔的话打断,他没出声,让开了些。周虔拉着那个行李箱,和他与方淮擦身而过。 薄荷绿的行李箱滚进客卧内,“哒”地一声,轮子缓缓停下了,靠在床边。 方淮还是没有动。 他皱了皱眉,看向客卧的方向。 周虔背着身站在床边,脚尖一侧,肩膀动了动,似乎想转过身来。但很快收住,就着打开脚尖的姿势,有些僵硬地蹲下身,把行李箱拉开。 就当他是在认真收拾吧。 毕竟除了行李箱之外,这个家的其他物品或人,都不应该由他来收拾。 能让方淮收拾心情、重新振作的,只有他一个。 他迟早会让方淮想开的。 现在一切好像都跑在了正轨上——收购案顺利开展,只差最后一步谈判;方淮愿意忍耐发情前几天的痛苦,让周虔代为止痛,也没有生命危险。 可是脑海里闪过方淮攥起手指的那一刻。那天晚上的方淮,明明指甲还是整齐干净的,为什么这几天又啃得乱七八糟? 他告诉自己,就算不能爱方淮,嘱咐一句总可以。于是他想了片刻,开了口。 “不舒服?药吃了没。” 方淮没回答,眼球表面有种奇异的灰蒙感。眼睛没动,但鼻子在微微抽动嗅闻,像一只靠着气味辨认母亲的幼崽。 “都要走了,连一点点信息素都不给我吗。”肩膀还塌着,方淮神情恹恹。 “让我去闻别的Alpha?”似乎觉得很荒谬,他扯出一个笑,“你的助理,你觉得他的信息素很好闻?” “不是好不好闻的问题。”秦深开口,“是有用。” 沉默几秒,他补充几句:“我和他都是Alpha。为什么会觉得他好闻。” “……是吗?” 方淮低声说:“叫人小周,给人装热水,让我打扫给他准备的客卧……你有这么对过我吗?” “现在睡客卧,明天进书房,后天睡我床上。”那双像猫一样的眼挑了起来,冷笑着,“再后天,把我赶出门……” 秦深看着他的脸,再次发现方淮是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 “那你要吃药吗。”他交出选择权,“现在让医生寄,还来得及。我让周虔回去。” 方淮的唇动了动,又紧紧抿了起来,边缘发白,“行,他就在这待着吧!” 他心想,方淮又说小孩子气话,拙劣的激将法,无非是想让他留下,或者让他释放一些安抚信息素。 可是一放出高浓度信息素,方淮的发情期很可能就会提前到来,他不想冒这个风险。 他向前一步,“别说气话。” 虽然不能放出信息素,给他顺顺毛还是可以的。他伸出手,停在半空等了等,方淮很小幅度地颤了一下,但没有躲,于是他将自己的手缓缓覆在方淮后颈上。 掌心下的温度升高了。 方淮张了张嘴,眼里泛起一层雾,好像快哭了,但下一秒只是眯起双眼,露出满足的表情,湿润地看着他。 他松了口气,又捏了捏手下的腺体,动作很轻,没用什么力。 “别闹了。”他用警示的口吻说。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