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我不进来的
不够注意,我保证这种错误以后不会再犯。” “……”方淮张开嘴,“算不上错误吧。” 停了停,他继续说,“只是,有些碗碟我习惯了这么摆,用着顺手。” 周虔安静地望着,片刻后,低声说,“我会记住的。” 方淮一时有点搞不懂,这句话意思是会记住以后不能乱放他的碗碟,还是记住碗碟现在的摆法呢。 无所谓的,反正结果都一样,都是厨房维持原样。 那就没必要深究不是吗? “算了,都是小事,我们出去吧。”他垂下手,语气不轻不重,“我下午还有……工作,先回房间了。” 周虔没有追问,只顺从地“嗯”了一声,挪开半步,让出空间。 他走出门,和那人距离略近,但始终隔了一寸,擦肩而过。 烟草的味道已经消散了,他闻到干净纯粹的薄荷气味,和任何一种草药,都不相似。 为什么会有一瞬间,会以为是秦深的气味呢?他在心里恍惚一瞬。 也许只是残留的余味罢了。他很快想到了理由。 脚步没有停下,他走向房间的方向,薄荷的气息很快远离,只剩阳台吹来的风。 回到房间,锁上门,方淮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坐上旋转椅,一口气拉开几个抽屉,里边放满各种的水彩颜料、画笔、勾线墨水之类的,被秦深称为“很原始”的东西。 他将要用的挑了出来,摆在工作台上。 刚才和周虔说的“工作”,一半一半吧,他现在在网上连载漫画,但也不是什么稳定的职业,只是靠几个固定粉丝的打赏,至少不用在日常上花秦深的钱。 方淮没急着开工,打开微博,看了一眼新评论。 和之前一样,大部分评论都在表达对他画风的喜爱,或者在催促更新,他全部看完,挑了几条来回复。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他顿了顿,划到最上方,看到一个眼熟的ID,在五秒前留下了新评论: 【主角爹还要蹦跶到什么时候啊!!太太会让他吃牢饭的对不对呜呜呜】 太太也不知道呢。他想。 方淮垂下双眼,慢吞吞地打了几行字,又删掉,最后回复: 【欲知后事如何,敬请期待哦?^???^?】 如果故事情节都按现实发展,会很无趣吧。 锁上屏幕,又整理了一下要用的工具,腾出放画纸的空地,他对着桌面发了一会呆,终于拿起铅笔。 分镜稿已经打好一半,剩下的部分,也大概有了构思。但今天转得特别慢,每个镜头,都要花点时间,把构思好的内容从脑子里捞出来。 他将这种情况理解为动笔前的拖延症。 方淮不喜欢这种感觉,只能警告自己今晚早点睡,养好精神。 这样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打完分镜。他干脆忘掉想好的情节,尝试直接推进,速度终于快了些。 不过是没什么营养的条漫,一话也没有多少格。既然今天状态不行,那就画点简单轻松的日常吧,那些复杂的主线,下一话再说。 铅笔的沙沙声轻了些,不再干涩。 他这样想着,好像突然找回了一丝兴奋,打了鸡血似的,把剩下的草稿都打完。 铅笔的初稿逐渐成型,一张冷淡的脸跃然纸上,他闭着眼睛都知道这张脸的每个角度、每个表情。 而条漫的另一个主角,一头蓬松的乱发,画得要潦草一些,在漫画里,主要的作用是让观众能笑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