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平凡之途
忙了几个月,严起的店面终于装修好了,招生倒是不多,主要是这种教学更费工夫。他要求又严苛,根据学生个人体质和特质侧重于不同的教学,和几个兄弟一起忙得团团转,经常回来时比江游还累,咬牙切齿地骂班里那个小胖子不思进取。两人都没什么心思干别的,躺在床上接了个浅浅的吻,就抱着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 严起的手指贴在他肩胛,一直抚摸着那个纹身。他老爱摸那里,zuoai的时候摸,平时也摸,摸不够似的,像是不把它弄掉色不罢休。江游闭着眼睛捏捏他耳垂,睡意慢慢涌上来时忽然听到严起说:“我们去旅游吧。” “去哪儿。”他含糊着问,其实去哪儿他都没意见,随严起喜欢。严起突然来劲儿了,撑起身半压在他身上,亲了他一口,眼睛亮亮的:“去瞿利。” 这地方新鲜,江游想了会儿才想起是哪里,撩起眼皮看他一眼,慢悠悠玩着他头发:“怎么想去那儿。” 也就是突发奇想,培训班雇来的哥们儿里,有个常年四处跑的,这两年才慢慢想安定下来,平时喝酒聊天就总讲起异国他乡的趣事。 瞿利在他嘴里仿佛一个遥远的梦境,东南亚国家独特的风情,古老巨大的遗迹,泥色的土路和砖红的平房密密麻麻,混迹在此处的人三教九流,都成为背景布上艳丽的色彩。 “我们可以去看树,还有水上的船屋,还有……”严起掰着手指想那里有什么吸引人的好东西,江游却忽然抬起上半身衔住了他嘴唇。他不轻不重地咬了几口,柔软的唇瓣还带着点韧,他再往里探,严起不甘示弱地与他纠缠,舌尖缠着舌尖,牙齿磕着牙齿,潮热的口腔里连薄荷的味道都似乎带了一种缱绻的力度。 等江游退出来时严起已经有点情动,手就想往下摸,江游却握住他手腕。严起撇了下嘴,听到江游回答他:“都去。” *** 东南亚潮湿炎热的空气在他们踏上这里时就扑面而来,夏季的余声在瞿利仿佛异常长久。他们踩在雨季的尾巴上,刚坐上突突车就遇上了一场雨,雨不大,不过半小时雨云又匆匆离去,无影无踪。两人坐在敞口的车内,被斜飞的雨丝沾湿头发和裸露的手臂,严起反而怪兴奋的,拉着江游拍了几张一言难尽的照片。 突突车是这里的特色,其实就是一种三轮摩托车,开起来声音很大,一开始司机还开得十分忘我,进入市区后车辆多起来,几乎屁股挨着脑袋,便潇洒不起来了,不过慢慢欣赏街景,也叫人快乐。说是市区,其实瞿利的市区反而更像国内乡村,他们到时正是傍晚,头顶横着的电线切割了大片大片的橘色天空,火烧云压得很近,入目望去整个街区都有种燃烧的温暖感。 送他们来的司机会说中文,在路上就与他们攀谈,说要是雨停了他们刚好能赶上看日落。这个季节瞿利雨水多,头一天来就能看日落,严起忍不住朝江游眨眨眼睛:“肯定是我太欧了。”江游笑着捏捏他手指。 上山看日出的路上有好些当地小孩,兜售着些小玩意儿,都是不值钱的工艺品,磨得亮晶晶的石头,粗糙的小木雕,花里胡哨的纪念钱币。拉住严起的小女孩儿看起来只有六七岁,脸都太阳晒得发红。他忍不住停下来想挑几件,却被江游不动声色地拉了拉,他不解地看向江游,江游只是道:“走吧。” 严起愣了一下,乖乖跟着他走,走了一段路之后,他还没问,江游就开口了:“这里在推行义务教育,但学校只上半天课,放了学,他们就出来卖东西、讨钱。” 严起了然。瞿利虽然穷,却有着举世闻名的历史遗迹,是个不乏游客的旅游城市,这些小孩如果从游客那里尝到了太多甜头,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干脆放弃读书了。他又觉得奇怪:“怎么你对这里比我还了解?” “出来旅游,连功课都不做吗。”江游挑挑眉,严起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