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
想靠近他,想占有他,想爱他。 那个没有月亮的中秋夜,我好像找到了送出项圈的理由——我准备已久也埋藏已久的项圈。 然而梦终究会破裂。 江瑷出事时,我知道我选错了。 我没有办法告诉她——你哥也喜欢一个男人。她的眼泪和绝望的表情如同一面墙,我无法打碎,也就无法视而不见。 我是个懦夫,我畏惧说结束,好像只要我不说,这段关系就仍然没有结束,我只是被困在某一个碎片里无法再接触它而已。 我也是个失败的、很坏的恋人,甚至连一个正常的结束也不敢给他。过后许多年,再回想那段岁月,我到底在期盼什么呢?难道我期盼着他如同超人,在苍白又浩渺的天地间再次寻找到我,来爱我吗? 这未免太可笑。 又或许,我是松过一口气的。那口气悬了很多年,睡不着的时候有个声音会在空荡荡的胸腔回响,讥讽地笑:“你看,你没办法给人健康的感情。” 是的,是的。他值得更好的,更坦荡的,应该能够接住他给予的一切,又加倍回报给他的。 但极偶尔,那个声音又不甘地辗转翻腾,用爪子挠着心脏,恨恨地问我:“为什么不行?不要管江瑷呢?或者你们可以偷偷的……” 最近烟抽得有点控制不住,背资料的时候容易思路中断,只有烟能将它续起来。我把烟灰缸洗干净,告诉那个声音,严起不会喜欢这样。 他是骄傲的,光明正大的,跪着的时候也笑得疏朗。 *** 有时候说不清,命运是不是在眷顾我,我竟然在一家酒吧看见他。 z市这么大,酒吧数不清有多少家,这一家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灯牌上写着大大的“moon”,墙上还挂了一把旧吉他。像我买的那一把,像他弹过的那一把——我是外行,也许吉他都一样吗? 但我还是进去了。 有一就有二,后来我每周三和周六会抽空去一趟,也不干什么,只是喝点酒。我给自己规定好,这时候能想一想他,每周两次,应该足够少。 然而看到他时,我差点忘了迈步。 他和酒吧老板好像挺熟,站在一起,但没一会儿就离开了,再回来时带着一个男孩儿。好像是刚才跳舞的那个。 酒洒了一点,我试图不再看那边,专心擦沾上酒的桌子,但桌子很快擦干净了,我无事可做。 隔着一整个舞池,我不知道他们在谈什么,那个男孩儿靠他很近。是男朋友,还是今晚的伴?他刚才特意去找他的吗? 那个男孩儿舞跳得不错,应该也长得好看,年纪或许不大,热情也开朗,是他会喜欢的类型。 我将剩下的酒喝完,准备离开。那个瞬间我意识到,我还是很自私,我不希望那是他男朋友。 一杯酒递了过来,是那个缠了我几次要我教他的人,我有点头疼,没什么精力在这个地方和他纠缠,便接过酒喝了,让他出去再说。 但刚起身,我就注意到严起下舞池了,不是跳舞,反而是拨开人群往我这边来。我下意识停住了脚步,递酒的人不解地看着我,我垂下眼沉默片刻,低声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