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只见周雩身姿挺拔,立于台矶之上,清晨的薄薄日光照在他的身上,像是镶了一道金边,丰神俊朗、眉眼如画,就像是那佛龛里的神像似的。 只是这神像有些凶神恶煞,双眼含恶,公子面色不善,眼神里多的是狐疑和打量。 不愧是公子,这么一个美人都能冷下心来推拒。 二喜站在一旁,忍不住,捏了一把看痴的元吉,这个呆雁。 “你是谁,我何曾见过你?怎知我的名讳。”说着把眼一挑,声音凉凉似瓦青霜。“敢直呼我父亲的姓名,胆子真大。” “公子,公子,小女子是无心的,您忘了,当日在西江月,是您救了奴家,还给了我银子卖身葬父,小女子感激不尽......” 周雩想起来了,他头痛的揉了揉眉头,他想起来了,十日前在西江月确实有这一茬,当时他在二楼听曲儿,偶然向下一撇,看见楼下吵吵闹闹的。 定眼一看,原来是陆焜那小子带着身边的随从正在同一女子拉拉扯扯,周雩本身没想理这茬儿,没想到这女子竟然扶梯而上,摔到他的隔壁一桌。 今日唱的是西厢记,正唱到温香软玉饱满怀...... 正听得入港,隔壁阁子里有人哽哽咽咽啼哭,周雩一阵烦躁,叫来酒保:“隔壁何发生事,扰了爷的兴致。” 酒保抄手道:“公子息怒,哭的这个是个绰酒座唱的女子,陆公子要捧了这女子的场,没想到这蹄子却是个不识好歹的,死活不从。扰了周公子您的雅兴,还请您移步别间。” 说着憨态可掬的上前赔笑。 周雩道:“陆公子?哪个陆公子?” 酒保答:“还能是那个陆公子,安阳侯府的三公子,陆焜。” 周雩嗤笑一声,果然是那个腌臜废物。 他与陆焜素来不睦,陆焜这个脑子里长jb的酒囊饭袋,男女不忌,有一回竟然犯到他的头上,把他错认成邬景和的姘头,周雩也不是好相与的,差点废了他。 “爷今天哪也不去,就在这。倒像是我怕了他不成。” 酒保道:“周公子息怒,小的这就给您备下好酒......” 话未说完,只见得一女子隔着珠帘摔到他的桌前。 周雩还未看清这人是谁,只听得来人对着他道: “哟,瞧瞧,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烂叽霸没屁眼的龟孙儿,怎么了,是邬景和那个小废物满足不了你,来这儿找乐子出来卖屁股?” 话未说完,周雩把桌子上放着的两盘果子劈面打将去,连着吃剩的果皮和剥剩下的壳。 “陆焜,上次你爷爷我没把你打废了,今儿你自己送上门来了,没王法儿的畜生,满嘴喷粪的杀才,爷今天就教教你规矩。”说罢,周雩跳起身来。 这时酒保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躲到角落中去了。 “京畿之地我就是王法,天子脚下爷的规矩就是规矩。周雩啊周雩,你不过是一幽居京邑的质子而已,怎么,上次我没cao了你,心痒难耐了是吗?上赶着来找cao。” 酒保在一旁听的是冷汗连连,他眼见着周公子岿然不动,脸上的表情却是分毫未变。 只是陆公子这边带了六七个膀大腰圆的豪奴,皆是凶神恶煞。 周公子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