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卿连菊X也有书卷气,住在乘龙殿罢?/泛潢的旧婚书
在浴桶里,商量着休沐后该去哪转转。北郊的林场没有谕旨不好开,就去西山,那里花开得好;若是天公不作美,下了雪雨,就待在檐下煮茶。 阿岄喜爱跟他抱在一起,每次入浴,都得待上好一会儿。 现在?半点也没有碰上来的意思。 他知道不该这么想,可还是忍不住——淑妃呢?几天前阿岄临幸淑妃,事后是怎么样的?阿岄第二天看起来……竟是无比愉悦餮足的模样。 ………… 剩下的半天浑浑噩噩过去。 江停岄提出让丞相跟自己回乾清宫“处理政务”。 真是胡言乱语,在寝殿跟朝臣大晚上处理政务? 可喻霖并未拒绝。 他沉默地随天子上了龙床,被揽在怀中睡了一夜。 清早,江停岄大概是还没清醒,把他往怀里搂紧了,闷声喃喃:“阿霖,几时了?” 喻霖垂着眼睫,目下青黑,低低答他:“陛下,该上朝了。” “……” 江停岄好一会儿没说话。 “噢。”再出声时,语气已然淡下来,松开喻霖,一番洗漱,叫宫人整理好了龙袍。 喻霖也在乾清宫住过一段时日,甚至这里,都还备着他的衣物。 这次再来,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江停岄背对着喻霖,双臂展开,叫小宫女方便整理。 昨日他与丞相颠鸾倒凤,现下心情不错,虽然丞相大人方才的态度冷淡、不合心意——主要是因为没叫他阿岄——但也尚可,于是直接问道:“爱卿以后就住在这乘龙殿,如何?” 喻霖刚被伺候着抚平前襟褶皱,温言眼睫一垂,轻轻摇头:“不可,陛下。” 年轻天子面上的浅淡笑意终于消失了,眉头微皱:“为何?” 丞相当真会说话,微微躬身,答得大义凛然:“陛下需得宠幸后宫……诞下皇嗣。” 江停岄嘴角抿直,挥手让小宫女下去,转过身,冷眼盯着丞相波澜不惊的脸,片刻后,一言不发转身出去。 喻霖神色木然,跟在后面,一前一后进了太和殿。 等文武百官进来行礼,抬眼一看,心里就犯嘀咕:丞相何时进来的?方才在殿外,也没见着啊。 行过礼,鸿胪寺官员先出班奏报,殿中的声音就不再有停歇了。 两人一上一下,一坐一站,距离与其他君臣并无不同。江停岄平时总忍不住看看丞相挺拔的身形,这回却除了听他发言之时,一眼也不往他那边看。 连朝会结束,也不像往常那样叫喻霖跟自己一道去御书房了。 胸中郁结的天子回到乘龙殿,气得摔了些东西,发泄完,想到之前的打算,又起辇去了景阳宫。 另一边,喻霖也回了自己的丞相府,坐在书房里怔怔坐了一会儿,倏地起身,急切地去翻书架上的书册。 一张纸从书页里飘落到书桌上。 喻霖就着窗外泄进来的暖融融日光,盯着那张有些泛黄的薄薄纸张,渐渐出神。 幼时两人亲密无间,私下给对方写了婚书。 自己手里这张,就是江停岄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