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来见证我们的婚礼
…… …… 想着想着,不知是不是凝神香的作用,周牧缓缓伏在木桌上睡着了。 本该是满溢着幸福的新婚新人,周牧却不知怎么,做了个怪梦。 梦中,不是熟悉的、声音沉磁冷淡的“崽崽”,反而是一声声陌生的“宝宝”,许是本该清亮的声音,此时沙哑干涩,充满了急切与焦躁,听着就不由令人焦心。 这是……刚才那以为是错觉的声音…… 周牧不及多想,他只觉心也跟着揪起来,他想问你怎么了,他想问有没有需要帮助的…… 可他出不了声,只能任那声音在他耳边一遍遍唤着,到最后,周牧甚至有了种恍惚感,这声音,好像是在喊他…… “宝宝” 你是谁…… “老公等你” 等、我…… “爱你” 我、是谁…… …… 昏昏沉沉的周牧只觉溺在一汪水中,任那冰凉闷痛侵袭,逃脱不得。 终是身子的轻微晃动得使他猛然惊醒,入眼的是雕花木顶。 身侧有人坐在床沿,逆着光,不辨容貌,周牧恍惚间,似见到了一双黑瞳,如三月春雨般雾朦朦的。 他是…… “崽崽,”玄羲坐在床侧看他,抬手拂去男人额角的冷汗,“做噩梦了?” 周牧只呆呆地望着对方,脑中一时有些空白,竟是感觉这声“崽崽”不是在喊他。 玄羲亦是未在出声,只握着他的手陪在一旁。 ——男人刚清醒那会儿,有过几次这种情况。若是问及梦中情形,便答不上来,好在后面情况有所好转。 而此时,周牧从恍惚中缓过来,他立时起身投入玄羲温热的怀中,心脏空落落地跳动着。 “老公……”他声音有些哑地喊了声,“你去哪儿了……” 玄羲揽着他,道:“族内要推行新的军制,问问我的意见。” “嗯……”被熟悉的气息包裹,周牧才觉身子渐渐回暖,一步步走到了实地,他缓缓呼出口凉气,仍是忍不住道,“老公,我等了好久……” 听着似是有撒娇之意,男人难得这般,玄羲指尖挑开男人眉眼间凌乱的黑发,轻柔地划过男人的脸颊,道:“下次去哪儿提前告诉你。” “唔,”周牧想起什么,他问道,“几点了?” “九点三十一,”玄羲道,“崽崽,今晚一起睡,嗯?” ——之前男人每次做噩梦,总要窝在他的怀中才安定。 而今天情事之后,男人说故乡婚礼习俗中,新人双方前一天是不能见面的。取舍之下,男人便决定今晚分开睡。 闻言,周牧捏紧了玄羲的衣角,过了会儿,他道:“没事……就今天一晚。” 微风拂过,屋里淡淡幽香弥漫,玄羲眼眸微一掠,扫过窗前的锥形东西,问道:“崽崽,桌上那小东西哪儿来的?” 周牧道:“是利斯卡医生给的凝神香。” 玄羲微顿,眸中如刃尖冷光,折出津津寒意。 当初没有仔细检查男人身体情况就妄下结论,且男人在研究室中不仅被人猥亵,还被涂上禁药。现在更是在凝神香之下,原本好转的症状又复现。 医术不精、治下不严、无能之辈。 玄羲面无表情,他调出面屏一点,那凝神香便自动融到了木桌里,被星云吞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