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七日之痒
音在里头也能听得一清二楚。小孩子能玩的其实也就那么几样,不是随处摘的花草就是蹴鞠,唯有一样温宴闻所未闻,只听他们编着顺口溜唱:“打马奴,打马奴,喝了马尿变忠仆......” 每次唱到这个那几个孩子就出奇地亢奋,也是声音最大的时候。温宴好奇得不行,不知是什么游戏能这么好玩儿,‘马奴’又是什么玩具。待有次他好奇地在这些人唱顺口溜时出了门,孩童们一如上次那样见到他就跑散,只留下个黑乎乎的球立在中间。 这大概就是他们说的‘马奴’了。 温宴没忍住好奇,想凑近看看这东西到底长什么样。走进了才闻见臭气熏天的尿sao气,他忍着恶心靠近,那脏球动了两下,随后乱得和杂草一样的脑袋从里探出——那哪是什么玩具,那分明是个活生生的人! 温宴没忍住恶心,一口气吐在了一旁。 那看着不过十岁的小孩见状往旁边缩了缩,几个未成年的孩子就能把他欺负成这样,看温宴一个健壮的成年男人自然是想躲。“没事的,我不会伤你的。”温宴忍住不适安慰他,牵着人的手朝自己屋里带,随后关上门叫小满找个干净的盆再多烧几盆水送来。 直到温水浇在身上前对方都觉得温宴是要虐他,水温适宜不冷不热,那小孩渐渐没了挣扎,任由温宴在他身上搓了三遍,才勉勉强强看出对方原本的样子。 小孩子还没长开,一张脸雌雄莫辩,是个漂亮的孩子。 “你怎么会被那些人欺负呢?”温宴问他。 小孩黑黢黢的眼珠望着他,心中冷笑,没回。为什么,他也想问为什么,与其问他,为什么不问问那些人为什么要欺负他。 “那你叫什么名字?这总可以说吧。”温宴想了想,又问。 “马奴。”这回他倒是回答了。 “不是问你这个名字......”温宴和他比划,“这是身份,不是名字。名字是你爹娘在你出生给你取的。” 小孩虽觉得莫名其妙,自记事起似乎所有人都叫他马奴,这和他的名字有什么区别?但他有别的称呼吗?小孩歪头细想。 好像是有的,那个女人临终之前似乎喊过。只是具体他记不得了,看在对方不似有恶意的模样,他表情平静地说道:“我叫嫌。姓什么我不记得了,但是嫌是嫌弃的嫌。” 在二人惊讶的表情下,小孩从凳上跳下来,木着脸将湿漉漉的衣服套在身上。临走前,他转头对温宴道: “穿太干净只让他们会变本加厉的......这次谢谢你,但是若是下次遇见,请不要再多管闲事了。” 滴落的水痕一直延伸到门外才消失不见。小满直直地看着对方的背影,半天才反应过来,恼怒地啐了下,生气跺脚:“他这是什么意思?咱们这么帮他难道还做错了不成?真是个不识好歹的白眼儿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