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阳普照下。(3)

    刺啦啦的风声里，黎晨帆笑问。

    清清白白的一瞥，偏他这一笑、这一句话，像在戏弄人。

    旦曦有苦说不出，别头就走。

    为了琢磨他那笑容，竟就让她忘了减速。惊觉快过头时她急煞住，偏偏脚碰不到地，栽去田里的前一刻，黎晨帆及时抓稳。

    轮胎磨出来的尖声，冲天破云。

    旦曦的心还怦怦跳着，一下下的，重击x腔，回音几乎要冲破嗓子口。

    看着她如释重负地跨下，黎晨帆才半安慰地道：「悠着点儿，摔了大夥看着呢。」

    旦曦抿嘴，他可真会安抚人。

    立了车架，咕囔道：「强盗演戏。」话没说完头就给人轻叩了下，她揪着眼看去，良海旭笑笑着对黎晨帆说：「这孩子又耍嘴皮子了？」

    「哥！」

    想辩，说不过两个同一阵线的人，夹着尾巴地先遁了。

    良海旭好笑地续道：「她分明挺认生的，可好像不怎麽怕你。」

    黎晨帆的目光早绕到别处去，他将洋火盒子递去，没接下这话题：「先走了。」良海旭没来得及问什麽，他人就蹬上脚踏板，身影如风消散。

    目送人走後，良海旭才下到田地里，仅一盏茶时，他的眼神就不大好。他拧着自己的眉心，又是压、又是按，在想黎晨帆家的事。

    突如其来的心烦气躁。

    而旦曦正坐着的那张童军椅，是黎晨帆带来的，却忘了带走。

    当旦曦得知这件事时已是华灯初上，她想去还，却被良海旭阻止。

    「改天吧。」

    他只说了这麽一句。

    抬眸望了眼夜空，也是，晚了，黎晨帆家离这儿远也不大安全。

    不觉奇怪，旦曦用胳膊夹着那椅子，手指油腻，是因方才撕的J皮。

    路灯光晕下，兄妹俩归家的影子拖得老远，手与手交融着，更显亲昵。她偶然看去，静静的，改成拉他的手指。

    「怎麽？」

    「喜欢这个样子。」旦曦冲他弯了弯眼，喜悦之情浓厚。

    良海旭淡淡一笑，之後便整路缄默。